“嗯。”沈鸥脱下外套,倒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道:
“那东西……可能是目前已知最接近理论模型的实物。是救治师兄的希望,我不能够错过它。”
陈姝走到他面前,定了定神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参加。”
沈鸥取下眼镜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她道:
“小姝,别闹。那不是去参加普通的舞会。而且公海,背景成谜的拍卖行,限制通讯……你和我一起去,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陈姝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你一个人,万一有点什么事,连个照应都没有。刘景明只认‘林奈’,上次在刘家你是我的男伴,这次我作为你的女伴跟去,合情合理。”
“不行。”沈鸥断然拒绝,站起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加重,灼灼的看着她道:“我不能让你涉险。当年……”
“当年就是因为我太弱了,才成了你的累赘!”陈姝打断他的话,声音有些发颤,但目光如火光般坚定。
“沈鸥,你看看我。”她后退一步,忽然抬手,握住了沈鸥扶在她肩上的手腕。沈鸥有些怔愣,没反应过来她的意图是什么。
下一秒,一股巧劲从她手上传来,他只觉得手臂一麻,重心微失,竟被她带着向前踉跄了半步。
此时陈姝脚步一错,已然干脆的绕到他侧后方,另一只手比了个枪型虚按在他后心。
她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带丝毫花架子,完全是实战的路子。
沈鸥站稳,转过身,眼中溢满了惊愕,仿佛见了鬼一般震惊道:“你……”
陈姝松开手,气息平稳,只在眼底闪过一抹小小的得意,随即她向沈鸥解释道:
“我康复后,爸就找了最好的教练教我。他说,沈鸥不在了,我得学会保护自己,保护陈家。”
她看着沈鸥,深邃的眼眸里盛满的是深情和专注:
“我学得很认真,教练也说过我是最好的学生……所以现在,让我保护你一次,好不好?”
起居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沈鸥看着她倔强而担忧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软。
两人七年的分离,她独自承受了多少,又暗自经历了怎样的磨炼才成长成今天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宽大的肩膀包围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妥协道:
“……好。”他的声音带着些喑哑,“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任何时候,一旦遇到危险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离开,不要管我。”
“这话我也送还给你,不要小看我。你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陈姝在他怀里闷声说,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
周五傍晚,深港岛的东边,刘家的3号私人码头只亮了几盏照明的灯光。
黄昏时分的岸边水鸟嘎嘎的叫着,时不时的低空略过,叼起海面上的游鱼。
咸湿的海风卷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扑在码头上一行人的面上。
沈鸥(林奈)修长的身姿笔挺,一身深色笔挺的西装,外罩一件羊绒风衣。
海风将他的大衣角吹起,衣袂翻飞间,更显其身形颀长利落。
风掠过他宽阔的肩线与飘逸的衣摆,为他的身形添加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入身后苍茫的暮色。
陈姝则穿着一套精致的晚礼服,她外罩是一件奢华的披肩,长发被一圈珍珠高高拢起,颇有些赫本风的优雅。
但谁也不知道她裙装底下是利落的紧身衣和平底鞋。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花豹,却将雅致与机敏的矛盾集于一身。
刘景明早就得到消息,此时已经等在码头边,见人来后热情地引他们登上一艘不起眼的灰色快艇。
随着众人登船,快艇破开暮色驶向外海。
约莫行驶了四十多分钟之后,一座灯火通明的中型游轮的轮廓破开雾气,出现在前方寂静的海面上,像一座凭空出现的海上堡垒。
这就是“巴别塔”此次的拍卖船——方舟号。
方舟号的登船流程极为严格,所有武器和电子设备都被谨慎封存,不允许携带任何危险品登船。
经过安检,众人终于登上了方舟号。
只见船内装饰极尽奢华,冰冷的大理石和金属材质泛着光泽,工作人员眼神锐利充满戒备,行动无声却礼节周全。
此时登船的来宾还不多,分散在各个预展厅,彼此只见都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