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年前家乐姐出事之后吗?就因为我长了这张和他沈鸥一样的脸?!
所以您把我调离镇安司,不停的让我去出任务。甚至是下调到靖察司,做一个靠熬资历的同级的副手。”
王家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来,眼底划过一丝痛楚和怒意:
“于海!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
于海三两步快步走近王家邦,直直的站在他面前,眼神倔强道:
“当年因为那枚指纹,您便认定了沈鸥是凶手。
还因为我们俩这该死的一模一样的长相,所以您把这份恨意转到了我的身上?!
您每每看着我这张脸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在想,为什么我还活着?
甚至……,想让我不明不白死在出任务的时候,还有给我注射嗨冰-03的事,是不是也和您有关?!”
王家邦准备斥责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于海猩红的桃花眼和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意识到了不寻常。
“我于海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是养子,是徒弟,还是一个……
可以因为迁怒就随意冷待、甚至被默许清除掉的,凶手的替代品?!”
于海的声音,由厉声的质疑转而变成带着委屈的哽咽,他红红的桃花眼眼尾下垂,嘴唇紧紧的抿起,透出一股被抛弃的可怜感。
而那“替代品”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那层在两人之间薄弱的窗户纸。
“小海……”王家邦带着一种于海从未听过的疲惫和内疚开口,“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死。”
他抬起眼带着挣扎,愧疚,和难以释怀的痛苦,混合成一种复杂目光看向于海。
“你说的没错,家乐的事……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心里最过不去的一道坎。”他语调艰难地说道。
“我没有办法不恨……所以每次看到你,看到这张脸,我就会想起家乐死时的样子,那流干血液的惨白……我控制不住……”
他继续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把你派出去,或是调去靖察司,确实有我的一部分私心。我不想在镇安司里天天看到你这张脸,那会让我难受。
但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到基层多历练,镇安司的路太险,你升得太快,根基不稳,我怕你将来摔得更惨……至于嗨冰-03……”
王家邦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又锐利:“可我王家邦即便再混账,也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自己养大的孩子!
所以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调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镇安司的内部,动我王家邦的人!”
他这番话,前半部分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对于海的迁怒和冷待。
后半部分则彻底否认了他与于海“嗨冰-03”毒素残留事件之间的关联。
于海紧绷的身姿略略松弛了一些,他看着似乎瞬间憔悴苍老的师父,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问自己,是恨吗?似乎谈不上多恨,也许更多的是委屈和一种被抛弃的难过。
但听到师父亲口承认因为这张脸而痛苦,甚至承认确有调他走的私心时,又让他感到一种可悲的释然。
“至少,师父没有想过要我死。”他在心里这样想,眼中也蒙上了一丝鲜红的泪光。
“那沈鸥的案子呢?还有他那个助理张明的死。”于海追问着。
“您不觉得这两件事,包括家乐姐的案子,都处处透着古怪吗?”
于海依次取出了三份文件,轻轻放在了王家邦面前的桌面上。
第一份,是来自绿藤驻深港实验室的毒理检测报告。
第二份,是七年前沈鸥个人及名下药厂账户的经济往来审计报告。
第三份,是一份DNA亲缘关系鉴定报告。
“我今天过来找您,是因为调查到了这些”他一边说,一边将文件在王家邦的办公桌上全部摊开。
王家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没有立刻去翻动,而是抬头看向于海。
于海定定的注视着他,声音平稳却冰冷,如同窗外的冷雨:
“第一份,是沈鸥助理张明遗体的毒理检测报告,报告显示他体内“嗨冰-03”的残余化合物含量超标。
根据代谢模型反推出的注射时间是当年靖察司的羁押期。
证明了当年有人在审讯时给他注射了管制药剂“嗨冰-03”,才导致他身死,而不是七年前法医鉴定的自然死亡。
同时根据绿藤的调查报告显示,能够致死他的那批“嗨冰-03”药剂,唯一可能的来源只有深港镇守局。
通过以上几点判断,再加上能够接触训练药剂以及对药性的了解,这一点指向镇守局内这期间有可能的接触嗨冰-03药剂的相关人员,甚至有可能是镇守局的高层人员。”
听到这里,王家邦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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