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镜子倒影出祁觞,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勾勾手,你就丢了魂一样。”
秦风看着祁觞额头被磕出的淤青,有些愧疚,老实挨训。
祁觞看秦风的样子,莫名有种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毕竟这段时间也没少让秦风帮忙,扶额道
“算了算了。”
“那....那你觉得...岳朗对我...”秦风小心翼翼问道。
“喜欢不敢保证,但是好看是有的....” 祁觞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
“真的!岳朗对我有好感?”
“但是...”
祁觞语调猝不及防一转,紧张的看向镜子中祁觞的影像,
“但是?”
“但是,恋人未满,你按我说的做....”
一顿晚饭,秦风侃侃而谈自己外卖事业的宏伟蓝图,三年分店,五年连锁;又聊到多年不易,一人一猫在城市打拼。
岳朗回忆起天庭会议上,唐玄奘做报高的场景,昏昏欲睡。
一阵困意袭来,眼角泛起泪花,一个哈欠不受控制的打出来,
岳赶紧往嘴里塞满糕点掩饰自己并没有打瞌睡。
秦风的视角看,岳朗双眼泛红,眼角泛起心疼的泪花。
祁觞紧岔开腿,一手拖着下巴,紧盯视网膜上的画面。
导演的职业病上来了,举起手中的喇叭指挥道
“好,现在情绪非常到位,现在,你可以尝试用手掌捧他的脸,揩去他眼角的泪,记住要温柔的注视他的眼睛。”
秦风一眼抬起手,缓缓靠近岳朗,
岳朗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滴水的葡萄,眼角泛着红,秦风的手越靠近,心脏跳的越猛烈。
最终只用食指指节微微拂过轻柔的睫毛,带走挂在上面的泪珠,便缩回手。
祁觞气竭,压不住火
从没带过这么差劲的演员!
手中喇叭不忿的拍向一边,疾步走向思维空间中,控制秦风四肢的操控台,握住遥感。
秦风脸颊微红,手指不自觉摩擦岳朗湿润的眼泪。
退回的手,霎时间被一股力量操控,秦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不受控制拉扯身体向前。
扶住岳朗的后脑,如缎的发丝从秦风的指缝流出,秦风轻轻蜷缩起指节。
显然,祁觞没有给他缓冲时间,视线中,岳朗的脸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睫毛轻柔开合下,那双薄凉的眼睛....静静望过来。
心脏狂跳,秦风也在内心咆哮
“祁觞!停!快停下!”
四维空间内,控制台前,祁觞带着巨大降噪耳机,气定神闲,一脸欣赏的看着视网膜上的画面。
对外界的嘈杂一无所知,沉浸在自己的导演艺术中。
就在两片嘴唇即将相贴的时候,秦风竟抵抗住了祁觞的控制,僵在那里,涨红脸较着劲。
祁觞眉头一皱,正要加大操控秦风的力度。
岳朗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双手勾住秦风的脖子,轻轻一扯。
一股疼痛从鼻梁处传来,两人的鼻子撞到一处。
不过岳朗并没有放开环在秦风脖子上的手臂,牢牢锁着,动弹不得。
秦风从这股疼痛中缓过神,两人嘴唇相贴,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最终,岳朗严重透过一丝尴尬,先闭上了眼睛,秦风呆呆的偏头,
错开相撞的鼻梁......
窗外夜色浓黑,修正整齐的树丛枝叶繁茂中弹出一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微不可查的‘咔嚓’声响起,闪光灯骤然亮起又瞬间熄灭。
宋昭远家中,
宋昭远在书房中眉头紧皱,红血丝布满眼球,眼下浮现淡淡的乌青,手握着画笔,死定眼前洁白如新的草稿纸。
手指因为握的太紧而指尖泛白,却迟迟没有动笔,仿佛和画纸无声对峙着。
宋昭远深深呼气,提笔压到画纸上,每一笔似乎的画的极为艰难,线条粗糙,笔触滞涩。
几笔后,宋昭远呼吸越来越重,仿佛在积攒着什么的,重要爆发,一把扯过卖钱的画纸,团成一团,带着怒气,向前扔去。
纸团砸到台子上奖杯,反弹到地上咕噜噜滚动,停在一处,地上是更多的被丢弃的画稿。
宋昭远双手无力的撑在桌子上,如缺氧的鱼一般张口,大口呼吸,眼中透露出无力和不甘,
画不出,为什么画不出.....
‘叮咚’
门铃声响起,宋昭远神经质的抬起头,整理好情绪,起身开门。
“秦风?”
秦风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看到宋昭远,直直展开双臂,抱了上来。
宋昭远一头雾水,侧脸抽抽鼻子。
没有酒味,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宋昭远问出口,秦风声音透着紧张与兴奋,
“兄弟,我恋爱了。”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秦风大大一直窝在沙发上,双手抱膝,一脸娇羞的讲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宋昭远失笑,“那你不在家陪岳朗,怎么来我这了。”
“诶呀...”秦风点点手指,嘟嘴喃喃,“就...就刚表白成功,晚上再睡到同一张床上,我...我怕我新咱受不了......”
当晚,秦风躺在客房的床上,脑中不断回味,岳朗主动亲吻他的画面,害羞的将脸埋进枕头,滚俩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