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游姿虚浮……典型的浮华业力淤积症！”

她麻利地拿出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小包用灵植粉末混合的自制“凝丹百转丸”。

天界版高级鱼食，这条锦鲤就偷着乐吧。

玄梓倒出几粒凝丹百转丸到手心里，再双手合十，正对鱼缸，进入正题。

“鱼跃龙门预备役成员，水府精灵候选者，前世积德今生有幸入住此间VIP水景房的锦鲤阁下……现有专业人士玄梓，于此启动业力净化服务。”

“助您剥离浮华缠身，重归清明，早日实现鱼生价值……费用嘛，”

她顿了顿，偷偷瞅了眼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小声道：“看在您是新住户的份上，这次算试用，免费！”

被刻意压低分贝后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依然让人难以忽视。

坐在沙发上的狄九深，眼神向外，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没人打断。

念完词，玄梓准备将手里的鱼食撒进水缸里，进行物理辅助净化。

水缸太高，她踮起脚也只勉强够到缸沿，便左右看了看寻找辅助工具。

玄梓的视线瞄到沙发背，那高度正好。

她手脚并用地就爬了上去，格外小心地在那沙发背沿上坐下，位置刚好在狄九深的左后方，与他错开。

瞄准水缸中心，玄梓捏着鱼食的手，用力一掷——

糟糕！

人间是无法克服重力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物体旋转，无能为力。

“哎呀！”

玄梓高估了沙发的摩擦力，也低估了身体的惯性。

整个人向后一仰，她骤然倒栽下去。

“啊！”玄梓短促地惊呼一声，求救般挥舞手臂。

没有预想中摔落在地的疼痛。

偏偏落入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烟草香与冷香混合着涌入了她的鼻道。

狄九深在听见动静时，张开了手臂。

意识到情况不对，玄梓蓦地僵住。

脸颊泛红发烫，她嘴里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起来……”

被压着的大老板没有出声，倒是更令她紧张。

抬眼时，玄梓正巧看见——

狄九深微微侧头，避开她的发顶，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雾。

并不浓烈，不像寻常烟草，倒更像某种能宁神的草药。

下颌线好明显，不像她的脸还有婴儿肥，羡慕……

上嘴唇薄薄的，下嘴唇也薄薄的，不知道质感会不会和她一样是软软的……

低垂着眼睫，目中无人，但她不是想揍他，是想……

玄梓忘了动作，忘了起身，就那么呆呆地默默研究，像被下了蛊。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要不要尝尝？”狄九深磁性嗓音响起，带着一丝被烟雾浸润后的沉哑。

“尝什么？”思绪已经飘远了十里地，玄梓迷糊地向他求解。

狄九深空着的手轻微用力，将她捞了起来，低头靠近。

独特的香味越来越靠近，玄梓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些什么。

仰起头往上，灼热的呼吸离得好近，她好奇地舔了两下，“一样软……”

近在咫尺的墨瞳，多了层玄梓不懂的暗黑，浓的化不开，装着她的每个动作，像在照镜子似的。

她喜欢这双黑黑的眼睛里，都是她。

她停，他便动。

狄九深抬手，覆上女孩的脖颈，压向自己，含住她。

她愿意看，就看个够，最好刻进脑子里。

他可以等，但她不能怕。

突然放大的五官，让玄梓下意识地闭眼。

湿热在她唇齿间徘徊。

他在讨好她。

玄梓微微动了一下，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瞬时席卷了整个口腔。

痒痒的，麻麻的……

“嗯~~”快要喘不上气了，玄梓呜咽着想后侧。

他顺意退出去，紧贴着唇珠，也没闲着。

玄梓感觉到后颈的手掌收紧了几分，像是无声的催促。

她刚呼吸了两下，就又被剥夺。

仿佛没有暂停键……

粉色的烟花，在玄梓有些缺氧的脑海里，“砰砰”地炸开，不休不止。

细微的喘息，都被隐在了身后的水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