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感不能少。

她嘴里碎碎念：“苍天有眼，雷公电母在上，文曲星赐福，一百零八将梁山好汉保佑……小神玄梓在此，诚请各位协助，发发命中，百步穿杨……”

“天灵灵，地灵灵，各位神明都显灵，一发入魂！”

“砰！砰！砰砰砰！”

连续打了五发子弹，玄梓手臂全麻，将枪放下缓缓，等待着穆罕古达告知结果。

穆罕古达表情平静，但语气有些不忍心：“玄小姐，呃……靶子上是……五发零环，您可能需要日日勤加练习，不然很难达到主上的要求。”

“不出意外的话，子弹会打到主上身上。”

这个任务太困难了，应该让贤给边生，他来背锅，主上应该会处罚轻一点吧，现急需一颗后悔药。

玄梓觉得刚才的仪式感白瞎了，个个都不管用，难道是因为没有贡品？

之前明明可以打中靶边，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

她不信邪，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开枪，耳边响起残酷的声音：“玄小姐，没中。”

子弹打空，穆罕古达打开了最上面的黑匣子，里面全是装满金色子弹的弹夹，他从里面拿了个弹夹教玄梓换上。

原来这些黑匣子里面全是子弹，她不会把子弹打完了都还学不会吧。

玄梓彻底看清现实，以她现在的水平，只能循序渐进，急不得了，不然手臂会废掉。

一发接着一发，打完一个弹夹，玄梓就休息五分钟，放松肌肉。

一上午的时间，伴随着不断的枪声，还有“零环”、“一环”中度过。

元宝狩猎回来，看见洗护师还在练枪，就在遮阳棚下趴着，安静地守着。

打空一推弹夹，终于能上靶了，可喜可贺。

玄梓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四肢酸软，一点一点地卸下护具，拖着疲惫的躯体，龟速移动。

忽然，一阵心悸，红润的脸颊变得有些发白，她停下了脚步。

什么情况？契约怎么会发生紊乱？是能量消耗过度，还是大老板那边出了事？

“玄小姐！您是身体不舒服吗？”穆罕古达看玄梓面色不对，有些着急，可千万不能在他这里出什么差错。

“没事，没事。”

玄梓摆了摆手，打起元宝的主意，“元宝，你体格大，身体好，长得帅，还可爱，背背我呗？”

“我才一百零五斤，还不足你的五分之一，你力气大，这点重量对你来说毛毛雨啦~”

“双倍牛肉干！”

元宝歪着头，权衡利弊之后，毫不吝啬的坐下。

穆罕古达惊讶得眉毛都上抬了，根本不敢想它能给人当坐骑。

这也能听懂？它真的不是灵兽吗？

脚一跨，玄梓就趴上元宝的后背，抓住它的长毛。

元宝起身，步伐稳健地驮着她往回走。

好威风啊，在天界她没有灵宠，自然也没坐过，没想到在人间实现愿望了。

越靠近前方，越不对劲，契约紊乱得越发厉害。

还没到楼前，玄梓已经顾不上其它，直接从元宝身上跳下，脚步还有些虚浮。

不在屋里，在大门方向。

她疾步朝外走去。

摸不清楚状况的穆罕古达发现人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赶紧跟上。

快了，越来越近了，到底是什么呢？

雕花铁门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玄梓不再前进，但也没有避让。

确定无疑，契约紊乱的缘故就是大老板，才短短一天竟然恶化这么严重。

黑色轿车在距离一米远的地方刚停下，甚至还没熄火，玄梓就过去一把拉开后座门，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狄九深闭眼靠着车椅，眉间是化不开的阴戾，下额处还有丝未干的血迹，多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黑血色业力如同活物，想要侵入他的七窍，反噬他的魂魄，将整个车身都染上了不详的气运。

在包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干净的帕子，只能就地取材，玄梓半蹲着，抬起右手用洁白的衣袖仔细地为他擦除血迹。

狄九深睁开了双眼，低头看着她，声音里还有没散的冰冷：“怎么到外面来了？”

停下动作，玄梓与他对视，那双墨瞳里没有温度，也没有什么生气，好像黑洞，要把她吸进去。

“狄先生，您的恶性业力严重超标，已到达红色预警，契约突发异动，需要启动高级危险干预，价格翻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