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黑狼吹了半小时毛发,玄梓本就累得气喘吁吁,手臂已经麻木。
但它似乎觉得还不够干燥,一个劲儿地往她手上蹭,确实还有些潮润,“你这么大个,皮毛这么好,一定能卖不少钱吧。”
目前,能量亏损严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玄梓正盯着天花板,调动脑筋,忽然灵机一动,决定采用更加节能环保的自然风干法,就带着黑狼来到庄园后面那片草坪,这里一望无际,完全够它撒欢跑。
“狼先生,咱们跑起来!运动产生热量,加速水分蒸发,还能锻炼身体,优化能量循环!”她试图说服这头看起来不太想动的大块头。
黑狼瞥了一眼,兴致缺缺,依旧停在原地,甩动着大尾巴。
民以食为天,动物应该也不例外。
故技重施,玄梓掏出包里最后一块牛肉干,在它眼前晃了晃:“追上我,牛肉干就是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在草坪上小跑起来。
黑狼的蓝眼立刻聚焦,整个身躯如同四驱弹射起步,带起一阵劲风,它默契地配合着玄梓的速度,在草坪上奔跑,时不时还会打个圈。
果然,轻松拿下。
阳光肆意,投下巨大的黑影与娇小的人影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穆罕古达揉了揉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奔跑带来的气流十分有效,黑狼的毛发很快在风中蓬松起来,恢复了光泽,重振英姿。
黑狼停下了脚步,舒服地抖了抖全身毛发,已经完全干透,埋头找了块宝地,吐着舌头趴下休息。
看着它那身狮子毛略显单调,艺术家的手痒了,玄梓也在黑狼前面随意而坐,拿出之前的小黄鸭发绳。
“狼先生,本次免费赠送造型服务,提升能量场辨识度和外观亲和力,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眼!”
“我的发绳可不便宜啊,两块钱才三个。”
玄梓用手给它顺了顺毛,“梳走烦恼,梳走暴躁,梳出顺滑,梳出好运……办卡吗?”
黑狼头顶和额前的长毛被她分到两边拢起,用发绳扎了两个炸花的冲天马尾,发绳上的小黄鸭艳得晃眼。
“没想到第一次就扎出了如此完美的成绩,我简直是托尼本尼。”
黑狼晃了晃脑袋,两个小揪揪跟着颤了颤,它想用爪子去扒拉,却被玄梓按住。
“多精神,这可是限量版增福器,保证你是这片丛林最靓的崽!”
玄梓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伸手弹了下小黄鸭,“萌萌哒,甚合哀家心意。”
黑狼最初的不适应过去后,似乎并不讨厌,没再继续扒拉,眯起眼享受着玄梓手指在它头皮上轻柔的梳理感。
主人从来没有这么温柔,也没有给它扎过辫子,每次都是全程自助式洗澡,洗也洗不爽快。
玄梓挪了个地儿,把头枕在狼肚子上,双手双脚大开地躺下,完全放松下来,感受着自由自在的惬意。
一阵阵风拂过脸颊,舒服得像在腾云驾雾,还能嗅到泥土和草本的自然味道。
骨灰撒这儿也行啊,好比与天地同宽,日月同寿。
……
黑白格子的棋盘上,战局正酣。
“狄先生,是要断我后路。”白发苍苍的卡尔·图执棋沉吟,棕色的眼眸中映射着面前不凡的身影。
狄九深轻抚手中的黑棋,随意地问:“伯爵觉得,是你死还是我亡?”
落子声清脆,恰如他话语般利落。
现场的气氛沉得静,与窗外的晴空万里截然相反,这场看似风雅的棋局,实则关系着白欧未来的能源命脉。
卡尔·图的每一步迟疑,都意味着又一条底线被攻破。
“听说近日大夏有些...不太平?”卡尔·图忽然转移话题,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探究。
空气里骤地多了一丝阴冷,狄九深指尖轻叩棋盘,“王和后都不要了吗。”
不是问句,卡尔·图面色微变,下一步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此时,边生悄声入内,俯身低语了几句,接着狄九深便起身,离开得干脆。
偏厅内,瑞纳的几位高层早已垂手恭候,见主上进来,纷纷起身致意。
“主上,关于合并案的资金流...”
“照旧。”狄九深截断对方话语,给了个时限,“三天吧。”
众人默默听着。
去年,也是这时候,也就一杯茶的功夫,几百年之久的罗尔德家族,差不多就剩裤衩子了。
他们族长是个大肚腩老头,得知消息后快气疯了,吸的时候居然敢开天窗,差点把自己送走。
边生走到主上身侧,替外面的人传话:“主上,老伯爵的儿子卡尔·吉斯,在门外等候,他来请您移步。”
狄九深并没有应声,那外面的人也只能候着。
半小时后。
再次迈进棋室,棋盘已被收起,卡尔·图站在窗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背影略显佝偻。
“您赢了,九爷。”卡尔·图回过身,将手里的家族匕首递上,眼中带着复杂的欣赏与忌惮,“狄氏有您,当再兴盛不止百年。”
“承让。”狄九深接了那把匕首,话却不带丝毫善意。
一秒也不多留,他边走边问:“人呢?”
“玄小姐,在后院。”边生立马回答,他已然知道主上问的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