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梓先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检查,如果受了伤得留存证据,上报工伤要求赔偿。
【神格封印状态:99.8%……】
【稳定性评估:良好】
【本体状态:无损伤,表层附着未知有机物(腐烂中),微生物环境复杂。】
【环境威胁评估:中低。】
暂时死不了,但活得有点费劲,玄梓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贴在脸颊上的烂菜叶。
【物种:小白菜】
【腐败阶段:中期。】
【潜在风险评估:直接接触可能导致皮肤轻度过敏,误食有87.5%概率引发急性肠胃炎……】
紧接着,这份数据就被记录在了《凡间初次接触风险评估报告》的附录里。
“根据《凡人生存手册》第三章第一节,”玄梓在脑海里翻找记忆并默念着,“身处陌生环境且状态不佳时,应优先寻求外部援助。”
停顿零点五秒。
“但主动社交的能量消耗与不确定性风险,远高于自我处理方案。”
果断选择自行解决,玄梓从废水桶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已经不能更糟的污渍,开始审视这个新手村。
路人纷纷侧目,又在女孩打量的视线扫过来时,迅速移开视线,似纯粹是觉得这人狼狈又古怪。
喜欢看热闹看呗,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玄梓没有理会,收敛了所有不必要的神态和动作,降低能量消耗。
这让她清丽的脸庞看起来更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了。
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符合“安全、省钱、隐蔽”三大最高指导方针的居所。
什么灵气、福缘都不重要,玄梓感受着整个座城市的衰败之气与代价流动,一片五光十色的城市能量图在脑海里浮出。
很快,她“看”到了目标。
一处位于老城区边缘六层居民楼的天台违建。
那里衰败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租金应该很低,还没人争,关键是其附带的因果代价已基本清偿完毕,产权清晰,无历史遗留纠纷,比如……没死过人之类的。
“完美,就是那里了。”玄梓循着方向朝老城区走去。
房东太太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楼下嗑瓜子,看到女孩浑身脏兮兮的样子,本能地皱起眉头,挥挥手:“去去去!我们这不做慈善!”
玄梓停下脚步,看了房东太太一眼,余光扫过整栋老楼,“您天台这间房子,三个月内无人问津,且有水患风险。”
嗑瓜子的声响停顿,房东太太呆愣住,这女娃娃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好巧不巧,“啪”一声轻响,房东太太手腕上那串塑料珠子手链,毫无征兆地绷断了,彩色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玄梓在心里表示同情,真不是故意的,她的衰败本能犹如呼吸,偶尔控制不住也正常。
“哎哟”,房东太太手忙脚乱地去捡,有被说中的心虚,“你、你怎么知道房子漏水?”
“东墙角有三次修补痕迹,屋顶防水层老化率达到72%,最近一次降雨后,室内湿度持续偏高。”
“按市场价五折租给我,我为您平衡掉这些积聚的衰败之气。”玄梓语气平淡,继续加码:“我可以现在支付首月租金。”
这还不心动,才怪。
话虽听起来神神叨叨,但房东太太心里直发毛,竟还觉得这脏兮兮的女娃娃说得特别在理。
“行……行吧!算你便宜点,押一付一……”
房东太太几乎是抢着说,仿佛怕玄梓反悔,“哎,押金就算了!你看着给点就行!”
小小房东太太,拿捏!
这可是个好兆头,仅用白菜价就拿下了她在人间的第一个据点——“安全屋001号”。
入住后的流程,玄梓严格按手册执行:
先用楼下垃圾桶捡的半瓶消毒液进行全面消杀。
再绘制《安全屋应急逃生路线图》,标注有三条主要路线,五条备用路线,以及最佳躲避位置。
最后用绳子和空罐子做了简易预警装置。
“家,完成了。”
“下一步就是可持续能源——钱。”
玄梓没找那些气运冲天的大企业,而是精准定位到一家老破小社区文具店。
招牌上“文星文具”的字样已经褪色,玻璃蒙尘,但结构稳固,而且它极可能以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再稳健运营几十年。
面试她的是店老板老陈,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爷子,正埋头修理一个旧收音机。
老陈见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扫了下:“招人广告在门口,自己看,我们这活儿不累,就是看店,理理货……”
话没说完,老陈就看见女孩已经到他面前,还从她那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A4纸。
《应聘者权益告知书(试用版V1.0)》。
老花镜滑到鼻尖,差点从老陈面上掉落,他赶紧扶住镜框。
“老板,在洽谈雇佣条件前,请您先确认几个问题。”玄梓陈述得像在念说明书一样,事小但步骤不能少。
“贵店最近的消防验收等级是?”
“近三年年均客户纠纷次数统计有吗?”
“以及,如果我在工作中,因超出人类应对范围的不可抗力导致受伤,误工费、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费的具体计算方式是?”
喝的茶水喷出来,老陈完全迷茫:“啥?你说啥?”
他开店三十年,没见过这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