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休，要我说，你刚刚就该直接说姜自轻已经和你谈了，现在在你家养病。”

田系维和姜含休并肩拐入前方的小径，欲去里面找一家饭店。

田系维转头瞥了一眼陈设的背影，“这样的话，他以后就不会再来找姜自轻了。”

姜含休刚刚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过那么说，但他潜意识里可能是顾虑到上次姜自轻因为他乱说有对象一事抵触情绪那么强烈，所以才没说出口吧。

“我……”

姜含休话音未落，胸前的圆球挂坠骤然炸裂，发出“砰”一声脆响，碎屑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同时漫起一股白雾，模糊了视线。

转瞬之间，白雾之中多了一道身影。

“卧槽！姜自轻？”田系维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姜自轻，“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卧槽！！！”

姜自轻身体似乎没适应骤然变回人来，身形稍晃。

他没理会田系维，目光直直地望向姜含休，眼底藏着难掩的迫切与焦灼的期盼，“你喜欢我？”

姜含休知道姜自轻快要变回人形了，但不知道居然这么迅速且这么仓促突兀。

姜含休问：“你怎么……”

“我刚刚听到了，陈设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了是，你承认了你喜欢我。”

姜自轻说这句话时嗓门抬得很高，语速也很急促，就好像是怕说慢了就失效了。

姜自轻紧紧盯着姜含休，眼底藏着一丝忐忑，“你不会要耍赖吧？”

“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你又不在，”田系维说，“你怎么……”

田系维的目光落向姜含休崩裂的挂坠，随即又瞥了一眼姜自轻头上的碎屑，一个荒谬的猜测幽幽浮上脑海，他不可思议，“你该不会……”

“麻烦你回避一下，”姜自轻命令一般望向田系维，“我跟他有话说。”

“我……”田系维正欲说什么，刚一开口胳膊就被姜含休拍了一下，姜含休让他先去找好店吃东西，待会儿过来找他。

田系维也意识到自己在这儿显得多余，人家两口子明显有话要聊。

田系维的身影渐渐远去，姜含休的声音却迟迟未响起。

“姜含休，”姜自轻双拳攥紧，心头有些慌，再次惴惴确认：“你明明亲口承认了，你现在真打算耍赖不承认？”

姜含休是有点想耍赖，可那会儿他冲动之下亲口承认了，姜自轻听到了，他也没喝酒，赖不掉了。

“你既然都听到了，”姜含休指尖摩挲着掌心，尽量表现从容自若，“还问我干嘛？”

姜自轻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语气里裹着轻快，“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姜含休没敢直视姜自轻，视线落在地上那散落一地的挂坠碎片上，提着一口气，“你羞辱我吧。”

姜自轻听到肯定的“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心头顿时浸了蜜。

“我为什么要羞辱你？我不羞辱你。”姜自轻唇角压不住，语气雀跃，“我给你机会追我。”

姜自轻眼含期待地注视着姜含休，只要你说追我，我立马答应和你在一起。

可谁知，却听到姜含休说了一句：“我不追。”

“为什么？”姜自轻心下一凉，“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你又不代表就要追你。”姜含休蹲着身去，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屑，“我才不会像陈设和你那些追求者一样，天天抱着花来你跟前讨羞辱。”

“我又不是要你给我买花，”姜自轻也跟着蹲下去，与姜含休一起捡，“而且我说了不羞辱你。”

刚刚沾到姜自轻头上的碎屑因姜自轻低头的动作而掉落下来。

“那我也不追。”

姜含休迅速伸手去拾，却不想与姜自轻动作同步，同时捏中了那块碎屑。

“为什么不追？”姜自轻看着他。

“我不会追人。”姜含休收回手站起身，朝着田系维刚刚走的方向迈步。

姜自轻抬脚跟上，“我可以教你。”

“我不学。”

田系维这边正点好自己想吃的菜，目光随意落在店门外。姜含休缓缓踏进他的视野，紧跟着姜自轻屁颠屁颠地挤进余光。

“含休，这儿。”田系维出声唤住姜含休，然后转头让服务员拿菜单。

姜含休在田系维对面坐下，姜自轻准备坐姜含休身旁，坐下的那一刻，一阵眩晕感骤然袭来，身体往后踉跄了一下。

姜含休忙不迭抬手稳住姜自轻的身形，“怎么了？”

“刚刚太急着变回来，”姜自轻整个身体顺势往姜含休身上贴，语气里带着难受委屈，“头有些晕，我想靠一下。”

姜含休把姜自轻扶着坐下，姜自轻闭着双眼，脑袋靠在姜含休的肩膀上，嘴角噙笑。

田系维虚着眼睛，额头上冒着省略号和几个变异了的感叹号。

姜含休接过服务员拿过来的菜单，刚想问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就听田系维问：“你们刚刚说清楚了？”

姜含休“嗯”了一声。

“我不清楚，”田系维审视着他，“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田系维指的是刚刚姜自轻突然“诈尸”一事。

“我回去再跟你说。”姜含休知道当面说姜自轻肯定觉得没面儿，“现在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