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起身下床,收拾洗漱,回屋换身衣服,准备出去跑步。刚一打开门,便听见柳静茵问:“儿子,你又要出去跑步?”
自从那次腿好之后,姜自轻就天天早起跑步,跑完之后回来洗了个澡才去上班。
“嗯,妈你又这么早起来?”姜自轻看向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柳静茵。
“起来给你做早餐啊,”柳静茵朝着厨房迈步,“你跑完回来就可以吃了。”
“不是说了不用了吗?你多睡会儿……”
“少啰嗦!你妈我做的早餐虽不算好吃,但总比外面的卫生吧?”
姜自轻连忙夸赞妈妈的厨艺,并表示特别喜欢妈妈做的。柳静茵笑了笑,让姜自轻赶紧跑去。
姜自轻跑完步回来,洗完澡换好衣服,去厨房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却发现柳静茵已然盛好餐盘,他抬手去端。
柳静茵胳膊一侧,“你干嘛?这是我的。”
姜自轻笑了笑,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锅,“那我……”
“在那儿。”柳静茵朝着餐桌上抬了抬下巴。
桌面放着一个食品袋,袋里装着饭盒,两个饭盒叠放一起。
“干嘛打包?”
“你带去公司吃咯。”
“我为什么要带去公司吃啊?”姜自轻抬手瞧了一眼手表,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就是没有牙齿,用舌头慢慢碾也来得及。
姜自轻走到餐桌前坐下,正欲端起饭盒,这时听见他妈说:“你要要是在家吃的话,一会儿到公司姜含休的那份儿就凉了。”
姜自轻手一顿,“这里有一份儿是给姜含休的?”
他还以为他妈心疼他,怕他运动消耗太多,一份儿吃不饱呢。
“你为什么突然给他做?”
人家又不需要。
姜含休好像不怎么爱吃早餐,好几次早上在楼下遇到姜含休跟他说话都是一股淡淡牙膏味儿。
而且姜含休不喜欢吃太热,放凉一些更好。
“我给他做你不高兴?”柳静茵在姜自轻身旁坐下来,发现姜自轻神色异常,失笑道:“你不会吃醋了吧?”
“没有,我……”姜自轻犹豫了一下,“我跟他分手了。”
“什么?!!”柳静茵欻一下站起来,“分手了?!”
“嗯。”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昨天她跟姜含休聊的时候,姜含休也没说分手的事情啊。
“我们昨天哪里好了?”姜自轻一想到姜含休的“女朋友”还有“热牛奶”的事情顿时怒火中烧。
但他又不敢跟他妈说,怕他妈知道姜含休有女朋友,然后把姜含休判为渣男处理,姜含休不仅会被收拾,从此他妈也不会喜欢姜含休。
柳静茵“嘶”了一声:“不对啊。”她重新坐下来,“儿子,你是不是还是觉得人家不喜欢你?”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姜自轻嘟囔着起身,抬手拎起那个装着饭盒的口袋儿,快速朝公司去了。
现在这个时间姜含休还没去公司,他要趁姜含休到公司前把早餐放到姜含休桌上。
当面给姜含休,他做不到。他现在是受伤的一方,怎么能没出息地给伤他的人送早餐?
公司这会儿没人,姜自轻试探了一下饭盒的温度,鬼鬼祟祟地走到姜含休的工位前,把较凉的那盒放在了姜含休桌上。
放好之后飞速走开,走了两步又掉头回来,把饭盒移了一下位置。
姜含休平时都会把那盆熊童子摆在这块儿,饭盒放在这里可能不太好,于是朝着左边挪了一下。
“姜自轻在含羞桌上偷偷摸摸干什么呀?”
姜自轻吓了一跳,他抬头望向公司门口,无人,只有那盆植物在那儿摇来晃去。
听错了?
姜自轻抬脚迈向自己工位,这时又听见一道小孩声音:“姜自轻不会是在食物里下毒了吧?”
这次应该没有幻听,姜自轻警惕了起来,“谁在说话?”
“不会吧?姜自轻居然能听到我们说话?”
姜自轻循声望去,没有人,只有前台旁直直竖起来的那盆植物。他确认是它们在说话了,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能听到植物说话?
难道是因为昨晚姜含休走后,他伤心欲绝地把自己淹在溪水里,阴差阳错地开发了他某些特殊耳力?
早上跑步时,他路上也隐约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声音,但那会儿周遭环境嘈杂他还有点不太确定。
姜自轻朝着外边儿抬脚,走到那盆植物前,植物看上去与平常无异。
没有脸嘴五官,他盲目地抬手在植物的枝干前挥了挥。
“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你是根坏心肠,我们不喜欢你!”说着,绿植的叶片朝着另一边偏去。
“就是,我们才不和坏心肠说话,哼!”
这道声线与前者完全不同,但也是从这盆植物发出。它们是一株双生,共享同一灵气,被剥成两半,所以始终无法像其他伙伴儿那样显现人脸,化为人形更是遥不可及。
“我的心肠怎么就坏了?”姜自轻笑了下,“说说呗?”
姜含休也这么说过他。
“乱扔植物不坏吗?”
姜自轻刚要说什么,又听另一道声音说:“就是,人家球球那么可爱,也没惹你,你就把它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