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送与修车
那天晚上,时眠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安灿杰的电话。
安灿杰说:“时眠,那什么,韩阿姨没事,我哥让我打电话给你说一声,怕你担心。”
时眠疑惑:“你哥?”
“我哥陆钦啊,他没告诉你,我是他表弟啊。”安灿杰嘀咕,真是的,枉我还帮他那么多次。
“什么?”时眠想起上次陈嘉恒生日那次,他问:“陈嘉恒生日那次,也是你表哥让你打电话给我的?”
安灿杰特别自豪,“对啊。”一点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又对时眠说,“多亏了你,我哥把他那辆库里南送我了,对了,我加下你微信,陈嘉恒说你已经把他微信删了,那以后和韩阿姨这里要有什么情况我也好给你说啊。”
他觉得自己掌握到了财富密码,只要有关时眠和陈嘉恒的事,他就能从他表哥那里赚到钱。
他就算再直男,也发现不对劲了,他哥好像……喜欢上陈嘉恒。
要不然怎么理解他又是和陈嘉恒的姐合作,又是给陈嘉恒车队投资的。
这分明是棒打鸳鸯,而陈嘉恒果然上当,为了赛车放弃时眠,可怜啊~~~
他对自己的猜测一点都不怀疑,心想,他哥这事做得的确不道德,但那是他哥呀,他能怎么办,只能助纣为虐的同时,给无辜的时眠一点力所能力的帮助。
他安灿杰天生就喜欢保护弱小、锄强扶弱、路见不平。
他不能阻止他哥,可是对被他哥伤害的时眠,他还是可以给他提供一点帮助的。
时眠却不知道安灿杰的脑回路,想到安灿杰和陆钦的表兄弟关系,看着手机上那个像是被轰了一炮的爆炸头头像,不太想点同意好友申请。
谁知安灿杰直接电话过来,吓得他手一滑点了同意。
之后,安灿杰就很自来熟的,时不时在微信上和时眠聊天。
不过大多数是他在说,而时眠大多数只是回,哦,好的,原来这样,谢谢你了之类礼貌且非常有距离感的话。
安灿杰发来:医生说韩女士血压高,不能情绪激动,现在陈嘉恒也不敢再说一些刺激他妈的话了。
时眠回:那就好。
安灿杰又问:对了,时眠你的车是不是车胎被人扎破了,送去换轮胎了。
时眠想这事大概是安灿杰从陆钦那里知道的,他回:是啊,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做的!
这是时眠第一次表现出客套意外的情绪,安灿杰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偷偷告诉你,有惊喜。
时眠疑惑他修车能有什么惊喜,发了个:?
安灿杰却故意卖关子,发了个被贴上封条的小黄人过来。
由于他的车被陆钦送去修理厂维修,他只好早起坐地铁去上班。
没想到走到小区门口,看见陆钦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他身子靠在车旁,正在抽烟。
黑色的呢子大衣敞开着到小腿,一双长腿线条在飘着小雪的白光下,显得冷淡而禁欲。
时眠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从他身边经过。
陆钦早就看见了时眠,他熄灭烟,走上前,“怎么,时工眼睛昨晚哭瞎了,看不见人,还是看见人都不知道打招呼?”
时眠停下脚步,看着他,“看见人当然会打招呼,但看见的不是人,那就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时眠我们就算分手了,我也算是你前男友吧,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是人?”
“我们是情侣关系吗?”
“不是吗!”
“这要问你自己。”
“我当时讲的那些都是气话,三年了,你还记得那些!”
这句话倒是把时眠问住了,为什么到现在了他还一直纠结着陆钦说的那些话,他们明明都分手三年了,早该过去了。
时眠身上对陆钦的防御忽然全都松懈下来,他对陆钦的态度,似乎的确不像是放下了的前任。
“我道歉,陆总,不好意思,我可能才睡醒,没有搞清楚状况。”
时眠嘴角有点僵硬带着面具似的微笑,“陆总早啊,真巧啊,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赶着上班,回头再聊。”他是个知错就改的人。
陆钦被时眠气笑了,也被他搞得没脾气了,“我的错,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他跟在时眠身后,从重逢的第一眼开始,陆钦就知道,只有时眠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后才有这种感觉,但他想,要是没有分开的三年,他还真不能明白过来。
“陆总,我真的要去上班了,其他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要迟到了!”
时眠不想再继续和陆钦争执,他真的要迟到了。
陆钦上前两步拦在他身前,“怕迟到还闹什么闹,上车。”说着就拉着他的手,走向那辆黑色的保时捷。
时眠用力挣开他的手,谁知陆钦另一只手反手放在他的腰上,两人的髋抵在一起。
“上车,还是就这样抱着,你选择。”
已经快八点,路上的人不少,看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如此亲密的抱在一起,行人不时侧目,露出好奇、探究的眼神。
时眠咬牙,“你放开,我上车。”
陆钦放开他的腰,拉着他冻僵了的手,“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看你这手冻得通红。”
上了车,车上暖和起来,时眠问:“我的车多久能修好。”自己这么早起和陆钦脱不了干系,他不信那车胎好好的四个都被人扎了!
陆钦开着车,“修理厂修着呢,修好了我马上给你送回来。”
“你告诉我在哪个修理厂,我去看看。”
“你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和米伽的项目。”
时眠问:“和米伽的汽车开发项目确定了?”
“差不吧,下个星期邓鹤和赵总要来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