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思猛地从梦中猛地坐起身,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覆着一层薄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翻涌,那般真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城门下的狼烟,他决绝的背影,还有上元节的灯火,他牵着她的手,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在她耳边低喃“有我护着你”,以及相府中的梧桐树,至死不渝的爱情。
甜蜜与刺骨的痛交织在一起,在她心头狠狠撕扯,让她在梦中便已湿了眼角。
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帐内静悄悄的,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
域王不知何时早已离开,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屋内空唠唠的,被惊梦后的惘然与难过瞬间将她整个包裹。
她靠在床头,缓缓闭上眼,平复心情,梦里的点滴又清晰的在眼前浮现。
柔荑点了点额间,眉头紧锁,梦中的人到底是谁,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只觉得他无比熟悉。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绝对与她有什么关系,她隐约记得梦中那人唤她阿尧,还问她是不是真名。
想起阿尧,她瞳孔猛缩。
不禁联想起域王书房里的那副画,及与她极为相似的容颜…
她攥紧指尖,握成拳状,将手心压出一排整齐的指甲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说,她与画中人极为相似,像她本人。
可若她真是阿尧,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有过阿尧这个名字。
“怎么了。”域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榻边,直到阴影覆来,袁无思才稍稍抬头。
她摇头:“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