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束带众侍卫离开后，街头便只剩她与域王二人，及不明所以踮着脚尖往此处观望的百姓。

“阿尧。”域王唤。

袁无思下意识抬头，经过方才的惊吓，她已经无暇与域王争辩称呼之事。

袁无思按了按心间，不解：“王爷怎么会在这。”

域王：“本王听守卫说你与丫鬟急匆匆出了府。”

“我不放心，出来看看。”

袁无思一愣，他不放心她，为何，难道因她与她心上人生的相似吗，还是他早已入戏太深，错把她当成了她。

他既从她出府便跟着，那她去国公府寻莫云一事他岂不是也已知晓。

想此，她抬眸看他，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破绽。

然而，并没有。

他神情淡淡，与平常无异。

域王绕到她身旁，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柔荑，平淡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随我回府，你可以慢慢问。”

“以后想出来，带上夏蛮秋菱，本王也放心。”

“这次是她们护主不利，该罚。”

闻之，袁无思一愣，随即满脸焦急，情急之下她拽住域王衣袖，眼神湿漉漉的祈求道：“是我出来刻意避开她们，她们并不知情，王爷能不能不要罚她们。”

语罢，她拽着衣袖的手轻轻晃了晃。

域王视线下垂，葱白细嫩的手指撞入视线，却莫名养眼。

女子神色焦急，眸中又带着一丝祈求。

让人于心不忍。

不忍再拒绝。

域王敛了敛眉，沉声道：“下不为例。”

得到应允，袁无思的小脸瞬间扬起明媚的笑，格外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小声雀跃道：“多谢王爷，王爷最好了。”

域王唇角微勾，瞧她小孩般的脾性，便故作板着脸旧事重提：“既然本王这般好，那阿尧还想把本王推给别人吗？”

袁无思笑容一滞，悻悻暼他一眼，域王怎地还记着这事。

袁无思扯唇笑笑：“不会了。”

到王府后，袁无思与域王在望尧居对立而坐。

她脊背绷的笔直。

“王爷，我…”

域王：“你想问什么，今日本王都会如实回答你。”

袁无思一脸怀疑：“真…真的？”

域王嗯了声，微沉的眼神投向她，带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袁无思：“王爷可曾下过令不许任何人与国公府嫡女莫云结亲？”

域王：“是我。”

袁无思不解：“为何。”

域王：“本王那日见你从国公府回来便开始闷闷不乐，我派人去调查了前因后果。”

袁无思微微惊讶，所以，真的是因为她。

他见她情绪不佳，所以才…怪不得莫哨那般生气。

袁无思：“王爷，您不必这么做。”

“放莫姐姐自由吧，她有她的选择。”

域王：“你当真？”

“若是你兄长还活着，你也愿意。”

袁无思：“我不知道兄长在哪，可我知道我不能耽误莫姐姐。”

“所以，恳求你。”

“好。”他见不得她求人的模样。

从来都是。

—

这几日，袁无思照常去送烧香菇给域王。

域王这几日朝政清闲，以往他每日都要往宫里去一趟，如今已一连两日都未进宫，连折子都批的少了许多。

期间只有李降来找过他，两人在书房呆了一刻钟，李降便告退了。

他只要一有空，便在望尧居陪她。

有时候他不说话，就只拿一本书，坐在她旁边。

袁无思每次抬头总能与他对视。

他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关注她的举动。

这日，她并没有照常起床，她梦魇了，他梦见了域王，地点在相府，他朝她伸出手，笑得极为温柔：“阿尧，这是我亲手给你种的梧桐树，喜欢吗，代表我们忠贞不渝的感情。”

“只要相府在，树就在。”

“若有一日它长成了大树，我就回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