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思一时失语:“我…”
想明白后,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低眉敛了敛眉,嘲弄般扯了扯唇,她的确没资格,是她们家对不住莫姐姐在线,她没资格干涉莫云的嫁娶,更没资格与莫哨争个高低。
袁无思眼神期许的朝莫哨身后的府邸看了眼,闷闷答:“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莫哨甩甩衣袖,冷哼:“如此,甚好!”
袁无思并未着急回府,只是漫无目的在街头闲逛,从南头到北头,又从北头拐弯逛到东头,街头的热闹繁华并未冲淡她心头的躁意。
微风裹挟着柔意,抚过她湿润的眼尾。
阿兰一脸担忧,却并未说什么,只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不知不觉,她们在摆摊卖菜处看到一熟悉身影,正是多日未见的春娘。
上次,春娘将她骗去巷子里便消失不见,此刻,她并不想理会她。
是春娘主动唤住她,袁无思并未靠近,是阿兰主动与她搭了两句话,将她的歉意传达给王妃。
袁无思听后,表情并未有多大的起伏。不用想她也知道,楚长风定是给了她银子将她儿子从牢狱中捞出,她才将她骗去。
这种人,她不想再理会,但却也没拦着阿兰与她说话。
“阿兰,你说,域王身上是不是有很多秘密。”袁无思问。
阿兰:“奴婢也不知,不过奴婢瞧着王爷不像是薄情人。”
薄不薄情是看不出来的,袁无思压了压唇角。
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昔日的相府门前,连双腿发软发酸都没察觉,她失神的望着朱红色大门,眼眶氤氲出一层雾气。
曾几何时,朱门终日洞开,门庭若市,拜访的人极多,如今却是朱门蒙尘,冷冷清清,再无一人。
两者之间的割裂让她不禁想起兄长,鼻头一酸。
好在府内极为干净,那人定是隔断时日便差人打扫,想来是父亲生前收的门生,还记得父亲的待他好,想最后再为他做些什么。
一青袍男摇着折扇与三两好友经过,瞧见花容月貌的袁无思,又加上喝了些酒,心中邪淫作祟,胆子便大了许多,几人相互挤眼,故作往袁无思身上撞。
袁无思不察,肩膀被狠狠一击,她惊呼一声,随即整个人重心不稳的朝前扑去,阿兰慌忙扶住了她,舒了口气:“王妃,你没事吧。”
见王妃按压着胸口摇头,阿兰猛地偏头看向几人,涨红了脸呵斥:“你们放肆。”
几人愣怔片刻,后相视一笑,围着二人缓慢的转了个圈,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打量,让人心生不适。
其中一人不怀好意的搓了搓手,步步紧逼:“呦,这小娘们还挺凶,就是有点碍事。”
阿兰见状,立即挡在袁无思面前。
他随即招了招手,不耐道:“你们两个,快,把这个小娘们拉到一边。”
后将目光放到袁无思身上,露出不加掩盖的贪婪神色。
袁无思与阿兰相互依偎着,警惕的盯着逐步靠近的几人,袁无思一阵懊悔,怪她方才出来的太急,没有带上夏蛮秋菱,才着了这几人的道。
阿兰:“青天白日,你们如此行径,还有没有王法。”
“你们若敢动我家王妃一下,域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中有三两个围观百姓,待看到几人后,也只是无奈的摇头离去,帮不了她。
袁无思眼中最后一点希翼也被吞噬殆尽,只剩下无尽黑暗。
“看到没,我就是这的王法,还域王,还王妃呢。”几人面面相觑,弯腰捂着肚子,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般,险些笑出了眼泪。
几人一副瞧傻子的神情的看向她们二人:“小娘子,你看我们像是好骗的样子吗,谁不知道贵人出行身后必定跟着许多奴仆,而你们二人既没有坐轿撵,又没有贴身的奴仆,还在此鬼鬼祟祟,还想招摇撞骗,如今被我撞见,我完全有理由将你们拿下。”
袁无思气急,与这些无赖说不通,她转手将阿兰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几人:“你们敢动她一下,我就跟你们拼了。”
说这话时,她双手发抖,面容紧绷,赫然一副怕极的模样,可她依旧祥装镇定,不想被他们看出她害怕的破绽来。
“王妃。”阿兰眼眶湿润。
那人伸手便要去扯她的肩膀,袁无思认命的闭上眼,手还未碰到衣角,她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声,她定眼一看,只见方才还嚣张至极的几人此刻正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刺眼的殷红色。
袁无思脸色苍白,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因紧张的缘故,唇瓣被她死死咬着,下唇有清晰的牙印,双瞳充斥着惊恐。
她双腿发软,被阿兰扶着。
血,好多血。
“阿尧。”一声极淡的嗓音传来,如救赎般撞入她心间。
袁无思惊魂未定,她僵着身子回头看。
是域王。
他正站在她不远处,神情晦暗不明,眼中翻滚着还未褪去的死气,全身充斥着冷意。
域王怎会在这,他不应该在府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