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思掐腰,故作拉长了声,似笑非笑的盯着少年身影,再次开口:“喂,你是哪家的,跑到这里做什么,你家大人呢。”
“什么。”他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一副被人侮辱的表情,这女人说什么,她竟说他是小孩…简直可恶。
亏他好奇瞒着皇兄来看未来皇嫂。
她若不是皇叔的夫人,凭她这句话,他定摘了她的脑袋。
魏表咬咬牙,一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愤恨神情。
他倒要去看看皇叔娶的女人长什么模样,竟如此不识规矩,敢如此说他。
皇兄不是向来喜欢识规矩、温柔识大体,多才多艺的女子吗。
这女子看起来行为举止十分粗俗,不像个大家闺秀,到底哪里入了皇兄的眼。
待走近后,彻底看清她的模样,魏表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愣在原处,半响,他才惊诧开口,语调都带着结巴,仿佛见了鬼般,食指指着她,惊恐开口:“你…你…你…”
袁无思扫了眼稚气未退的少年一眼,皮笑肉不笑:“小孩,你认识我?”
魏表不满,偏头:“不认识。”
袁无思双手环抱:“那你刚才怎么这副表情。”
魏表冷哼:“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旧识长的很像。”
袁无思好奇:“旧识…该不会是域王喜欢的人吧?”
魏表一脸惊讶又带点慌乱的后退两步:“你…你怎么知道。”
语罢,他立即捂住嘴:“我可什么都没说。”
袁无思:“……”
这小孩果然认识画像中人,突然心里很气是怎么个事,连这小孩都知道域王心中的白月光,更别提旁人,这让她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袁无思忍下不快,一脸狐疑的开口:“小孩,你跟域王什么关系。”她怎么觉得,这少年眉眼跟域王长相酷似。
少年立刻答:“没什么关系。”
袁无思扯唇笑笑:“这样吧,你跟我说一说域王白月光的事,我就把这碗吃的酥酪送你了。”
因她这话,魏表险些讥笑出声,开玩笑,他堂堂大魏皇帝,岂会在意一碗吃食,这女人还真是个蠢货,他将脑袋别向一边,心中嘲讽。
可就在看到点心的那一刻,他双眼都瞪直了,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这不是他广招天下人士才选上来的赵大厨最拿手的点心酥酪吗,上次被皇兄强制的带回了王府,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吃到酥酪了,皇宫里别的厨子做出来的都不如赵大厨做的好吃。
不就说一些往事吗,他透漏一点就好了。
真以为他好骗呢。
魏表扬了扬下巴,眼神直白的朝酥酪上暼了暼:“行,那一言为定。”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斟酌一番才开口“…那人名唤尧尧,与皇…与域王相识于滨州一带,当时滨州正在打仗,她及时出现救了身受重伤的域王,之后两个人便互通心意,至于后面因何分开,我也不清楚,我也只跟阿尧姐见过两次而已,她的相貌我都有些记不清,直到今日见到你,才恍惚想起来,跟你确实有些像。”
怪不得皇兄硬要娶她,还非让他下旨。
之前他问皇兄关乎阿尧姐的事,只是皇兄不愿多说,他也不敢再问。
见他不再往下说,袁无思瞪了瞪眼:“没了?”
她还想知道域王跟那名唤阿尧的女子有没有私定终身,可她没脸问出口。
魏表耸肩:“我就知道这么多。”
正要再问些什么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来人是李公公,他满头大汗,焦急的踏进院内,走至魏表面前。
见魏表在望尧居,他先是松口气,后想起什么,整颗心又被提起。
嗓音尖细又带几分无奈:“皇上,您怎么跑这里了,让老奴好找啊,若是被王爷知道您在这,定会生气的。”
“皇上还是趁王爷不知道,快些离开吧。”
皇上今日硬要跟着域王回王府,域王当场便警告过他,王府他哪里都可以去,但绝不能去王妃的院子。
“什么,皇上。”袁无思与阿兰相视一眼,震惊的声音同时在院中响起。
阿兰脸颊一白,似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皇上,想到自己方才的无礼之处,她心中一阵害怕,立刻躲到袁无思身后,惊吓的扯了扯袁无思的衣袖,哆嗦着开口:“王…王妃,咱们是不是闯祸了。”
原来她们方才一直说话的少年竟是当今圣上,大魏的王,域王的亲弟弟。
方才她们还与他侃侃而谈,打趣似的说。
袁无思不死心的试探开口:“李公公,你说他…他是皇上?”
李公公叹息:“是啊,皇上今日随王爷来府中,哪知皇上说他想在王府四处转转,王爷在忙公务便没有在意,如今王爷派老奴来寻皇上回去。”
袁无思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有点无奈,又有点欲哭无泪。
不是,谁家皇帝闲的没事来给她们开这种玩笑。
她的大脑突然有片刻混乱,她刚刚是不是有点找死了。
好像真的是。
李公公急得满院乱转:“糟了,皇上,老奴看到王爷朝这边来了。”
“什么,皇兄来了。”魏表瞬间从木椅上弹起,顾不了擦拭唇角,动作极快的将吃了几口的酥酪推远些,眼神在院中快速横扫,看一看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皇兄若发现他在皇嫂这,还不扒了他的皮。
来时皇兄便已叮嘱过他,让他不要来望尧居,是他耐不住心中好奇,想看一看皇兄护的极紧的人长什么模样。
怎么办,皇兄若生气,就只是静静盯着他不说话,便足以让他喘不过气来,如同烂掉的伤口突然被泼上烈酒般疼痛难忍,比挨板子还要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