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思一愣,触碰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这…是女子。
京都人人都说域王冷淡不近女色,甚至不能人事,可这个女子画像…莫不是他心仪之人。
可他若真有倾慕的女子,为何还要与她成婚。
袁无思压下心中不快,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她深吸一气,话虽如此,可目光依旧不受控制的往画像上暼。
袁无思微微出神,手指轻轻抚上纸张纹理,心中有股强烈的预感想看看域王藏在心底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袁无思缓缓蹲下身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后轻轻抬起域王的臂膀,想将画像抽出来,刚抬到一半,域王却倏然睁开眼,手猛钳住她的腕子,漆黑的双眸紧紧锁着她。
“你怎么在这。”域王嗓音暗哑,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莫名让人心悸。
域王坐起身,顺势将画像挡住,眼神直视她,眼底透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冷淡。
袁无思张了张嘴,忙慌解释:“我…我听说王爷昨天喝了很多酒,我来给你送醒酒汤。”
域王眼神黯淡,揉了揉太阳穴:“不用。”
袁无思转身将烧香菇端来,递到域王面前:“我给王爷做了您最爱的烧香菇。”
“手怎么了。”域王突然暼见她手背的伤。
袁无思立刻收了手,悻悻一笑:“没…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是她昨天太气锤地锤的吧。
“王爷先吃饭吧。”袁无思笑着将烧香菇推近了些。
域王并未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起身,沉着脸从里间拿出一瓶药,从新坐回案牍旁,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过来上药。”
袁无思迟疑点头,温吞的挪步过去。
坐下后,她将手臂放到案牍上,域王将药瓶打开,将她的袖子撸上去一截,露出洁白无瑕的腕部。
肌肤陡然一凉,她下意识想缩回,却被域王紧紧拽着,动弹不得。
域王将药膏涂在指腹上,在她伤处轻柔按压,仿佛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伤口处凉凉的,一点都没将她弄疼。
看到这一幕,袁无思微愣,原来域王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想了想,她开口问:“王爷,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域王嗯了声:“问。”
袁无思小心开口:“王爷…你…你有心悦之人吗。”
域王一顿:“有。”
袁无思抿了抿唇,指了指一旁盖住的画像:“是画像上的女子吗。”
域王:“嗯。”
袁无思低眉哦了声,暗自嘟囔,还真是实诚,问什么便说什么,一点都不肯隐瞒,可为何听域王说后,她心底却闷闷的,很不舒服。
袁无思又问:“那女子发髻上的木簪子…”
域王:“我亲手做的。”
沉默片刻后,又道:“可她似乎并不领情。”
亲手做的,这句话竟莫名熟悉,袁无思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画面。
一农家院,女子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手中拿着串糖葫芦,外面突然来了一男子,她看不清不面容,他蹲下身,抬头看她,将木簪递给她,嗓音张扬又轻狂:“明日我便离开了,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那这就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等凯旋后,我便娶你。”
“等我。”
“嘶。”袁无思皱眉摇了摇脑袋,想将这段不属于自己的片段甩出去。
她为何总是莫名想起一些画面,而她却没有一点印象,每每想起,心中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难受。
她只知自己当初生了场大病,醒来后记忆便很模糊,她当初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可长兄却与她说,她从来没有失忆,让她不必多想,只是生病导致的脑子不清晰而已,多多休息便好。
待她好后,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直安稳至今。
可自从跟域王成婚后,她便频频想起一些陌生的事。
域王察觉到她异常:“怎么了?”
袁无思扯扯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域王将药膏盖上,语气陡然凝重:“是想起了什么?”
袁无思啊了声,域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记得域王上次也问过类似的话。
她回:“没有。”
域王:“嗯。”
见他态度冷淡,袁无思抬眸看他:“王爷,您还在生气吗。”
域王没理,自顾将画像收好。
袁无思咬了咬牙:“…”
小气的男人。
袁无思突然暼到域王身后摆着的托盘,托盘里放着几件新衣服。
袁无思歪了歪脑袋,眼中透着困惑,很眼熟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她突然瞪大双眼,等等,这不是她给域王做的衣服吗,她明明还没给他,怎么会出现在域王这里。
见袁无思一直盯着。
域王顺势暼了眼,道:“好奇衣服为何会在本王这。”
袁无思尬然点头。
域王唇角扯了个极淡的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国公府二姑娘送来的。”
袁无思瞪大眼,什么东西。
突然想起她自给域王做好衣服后,便放在偏房,想等几日再送他,没想到却被莫宵扬捷足先登,而她竟毫无察觉。
袁无思咬咬牙,真是人心险恶。
她小幅度跺了跺脚,如同泄了气般耸下肩膀,罢了,毕竟谁会想到堂堂国公府二姑娘连旁人的衣服都拿。
袁无思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国公府不是跟域王不对付吗,怎么域王还收莫宵扬送的衣服,想此,她撇了撇嘴,问:“王爷,若衣服真是莫宵扬做的,您也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