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那种开心的感觉,时隔多年再想起来,已是恍如隔世。
但是有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明晰了。
为什么季云川不再针对SYG?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SYG当年为这个少年撑出去的那把伞,让他从十八岁感恩到了六年后的现在……
这一场毕竟只是第一赛段的决赛,后续的流程没有太繁琐,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完了。
今晚的庆功季云川不能再任性地拉着白斯熠二人世界,不过为了节省时间,他还是去酒吧包了场,把所有朋友一起叫来,一次性解决,还发了朋友圈,让想来的都来。
选手们是先离场的,不像坐在观众席的还要挤挤扛扛,所以大巴车拉他们来到酒吧时,自然成为了第一批到的人。
所有人一进去就疯起来,以消解这段时间的训练强度和压力。
只有季云川和白斯熠窝进沙发,脑袋挨脑袋靠在一起。
“饿吗?我去拿点吃的。”
白斯熠说着就要起身,季云川把人按回去,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两杯。
“喝一个?”
“好啊。”
白斯熠接过,跟季云川碰了杯就往嘴里灌。
季云川懒洋洋地勾起唇角,问他:“是毒药你也喝?”
白斯熠直接把杯子举过去,“你倒我就喝。不过,你舍得吗?”
季云川没忍住,笑了出来。
“舍不得。”
“你可是我的王牌。”
白斯熠整个身体倾斜过去,呼吸间,季云川的气息混着酒精味钻进鼻子里。
“就只是王牌?”
季云川没有接着他的话说,而是忽然问道:“你……知道刚才采访,主持人说我是你们的伯乐,我的第一想法是什么吗?”
“什么?”
白斯熠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泛起绿光,季云川把酒托在掌心,定定地看着。
“你们几个都是我招进来的,叫伯乐也没错,但我之于你,伯乐这个词不准确。”
“应该说是——”
“伯牙。”
伯牙。
白斯熠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榨出滋味后,暗流开始在五脏六腑涌动起来。
紧跟着,便是一遍接一遍的咀嚼。
对他来说,这两个字的分量丝毫不比“爱人”轻。
在他似人非人,有家却又无家,不颠沛却孤独的年少时光里,渴望的不过是一丁点的被看见,被接纳。
他追光而来,只是想做根烧火棍,让光燃得更耀眼。
而现在,他被光托举,与光并肩。
得到的不仅是爱,更是存在的意义。
白斯熠叹了口气。
“我何德何能。”
季云川抬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这句话该我说的。”
“我经常会觉得,你是我投胎之前在天上定制的恋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契合?”
白斯熠又盯了季云川一会儿,把各自手里的酒抽走放在一旁,栖身吻了上去。
陈彬一进酒吧,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穿着一样队服的两人深而慢地拥吻着,四条大长腿安静地抻在下面,并没有多少欲望,全然沉溺在爱意里。
从他的角度,白斯熠脸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楚,那副甘愿赴死也不眨一下眼的样子,说实话,刺痛了陈彬。
酒吧里的喧嚣仿佛安静下来,更奇怪的是,在他爱的人和别人的亲密行为里,陈彬意外看到了美感。
一直以来隐隐的嫉妒和不甘,似乎正被这个吻隔空一点点融化……
驻足的时间过长,不少人从他身边经过。
其中一个在他身边顿足,视线的落点和他一样,目光里的复杂也如出一辙。
陈彬侧目看了一眼,发现是沈家的公子,沈茜的双胞胎哥哥沈朔。
沈朔这个年纪的小孩藏一点心思,以陈彬的岁数和阅历哪还能看不透?
他早就知道沈朔对季云川的心思。然而此刻跟一个小毛孩子同是天涯沦落人,多少有些没面。
陈彬点了根烟,吐出的白雾让远处的画面变得朦胧。
“别看了,陪你陈叔喝一杯?”
沈朔听见声音,这才发现了陈彬的存在,眼神顿时慌乱地收回来。
“啊?哦,好的陈叔。”
陈彬嗤笑了一声。
“走啦~~”
“酒被人喝了,那就再开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