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诉无比肯定。
他失去的记忆里,一定有哪个角落,藏着一个小Omega的身影,那段记忆或许并不长久,却烙□□底。
即便遗忘都改变不了的,生理性喜欢。
很奇特,他自己都觉得很奇特。所以从黎惗那里得到,他们确实不是初见时刻,而是久别重逢的答案时,他产生了一种疼痛。
命运弄人不过如此。
明明是他早在内心深处肯定千万次的答案,真的从黎惗空中听到时,第一反应却是疼痛。
不应该忘记他的,他想。即便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不想要忘记他的。
“我问了,他承认了。”
孟凌一听这答案,叹气:“那就对了,关键就在这里。八年前那两个月,你们见过。”
“所以你现在该知道了吧?人家的情况并不比你好多少,他也是我的病人。”
“嗯。”陈一诉转着手上的笔,“猜到了,是个可怜小朋友。”
可不是可怜吗?
在一个信息素都还未出现的年纪,就遭受了不可逆转的腺体损伤,如果当时不强制提取信息素出来,那怕是真的会坏死。
孟凌见过那么多患者,黎惗这样的毫不关心的并不是个例,却是最让她感到悲哀的那个。
他的漠不关心,来源于对外界的不在意,并非是这样不好,只不过是……像随波逐流。
字面意义的随波逐流。
随心,随性,随时随机。
分明不是无人在意的,却好像什么牵挂都没有了。有时,她很想委婉地和池仅提一句,要不带你家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
还是年纪太小了。
“猜到了,那我就这样说吧,他帮你是不可能的,从哪个方面想都不太可能,除非是他也喜欢你,不然我签不了线。”孟凌说,“说点夸张的,你要是真的和那位池总说,你对他儿子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说不定就被砍成臊子了。”
陈一诉:“……”惗惗,你爸爸给别人的印象和你说的恋爱脑似乎相差甚远,更像个孩子奴。
“还有其他事吗?孟医生。”说到这里,陈一诉大概也明白这通电话的意义了,“提前祝您新年快乐,阖家团圆。”
“没有了,这不是再确定一下?”孟凌瞧见自己的妻子正把一枚硬币放进饺子馅,把电话稍微拿得远了些,想提醒她别忘了消毒,“老婆别忘了给硬币消毒。”
孟夫人说着知道了知道了,连个眼神都不分给她。
“看来孟医生家里挺热闹的,现在是进入家常频道了吗?”
“我寻思我也不是你的心理医生,不负责你的心理疏导。”孟凌感觉眼皮抽了抽,“你小子,姨把你当朋友,你把姨当要阻碍你爱情的绊脚石。”
“那可从来没有,姨是我追爱路上的助手才是。”陈一诉调侃,“除了姨,谁会把我喜欢他当真啊……”
连他自己都不当真。
孟凌一愣,眉头微蹙,什么还没说,就接到一句:“大过年的难为姨想起来我的病情,现在不麻烦你了。”
“刚好写点作业。”
孟凌:“这么努力,明年要回京市装逼吗?”
陈一诉轻描淡写:“不,是高三学生不配过好年。”
言下之意,是高三生被作业压死了,不写不行。一支笔一个夜晚的奇迹太耗血槽,陈一诉选择先紧后松。
孟凌:“……你加油少爷。”
电话挂断后,陈一诉却没有像自己说的一样写作业。并非作业不多,实在是时机不巧。
年后……他细细琢磨着这个时期。
真不巧了,赵玫等不了更久,必须要开始。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希望她一举成功。
她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就用吧,他本来就是她的一纸诉状。如果不是……啧,他忘记了。
但绝对是有谁改变了赵玫的想法。
否则,或许不只是一纸诉状了。
这样一联想,陈一诉又回忆起了那张写了“黎”字的照片。
现如今,除了黎谧,他找不到任何人与之配对入座了。那些黎惗邀请他听的乐曲,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却是关于赵玫的。
大概率就是黎谧了,可黎谧到底做了什么呢?不妨猜的再大胆一点,那个给他送过一只玩具熊的阿姨,就是黎谧。
好混乱的关系。
陈一诉眸色一暗。
恰好又有消息弹窗,他不胜其烦地点开聊天框。
【朝:兄弟,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
【朝:不是我哥不对劲,我哥最对劲,是我爸妈不对劲。】
【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们有事瞒着我,还不是什么好事。】
【朝:对了,关于老三他小竹马那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总想到那小朋友给我道歉的样子。】
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会,不知该不该讲。
【朝:我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