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再多的活动也不过十一月初的运动会。
小雨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窗,蒙上一层薄薄的雨雾。饶是图书馆内,也好似闻到了雨水的气息。
黎惗调试着蓝牙耳机,却怎么都听不到声音。
“嗯……?”
终于,他放弃了鼓捣耳机,一脸疑惑地将耳机放在桌上:“怎么坏了,我也没怎么它啊?”
对面唰唰苦写地理题的陈一诉闻声抬头:“耳机坏掉了?”
黎惗点头:“或许吧,回头再说。”说着,他把耳机收好,顺道将平板一同收进帆布袋中。
平板上还有他调了一半的曲子,眼下这耳机一坏,他在图书馆的固定项目就减少了一项。
“对了,下周三到周五就运动会了,你到时间参加吗?”黎惗撑着自己的左脸,琥珀色的眸子干净透亮。
陈一诉转着黑笔,轻微摇头:“很遗憾,但我从来不参加运动会,一般都是那个在旁边看着的人,之前不是告诉过你。”
有时候连旁边看着也做不到。
运动会人多拥挤,各种信息素的味道一点点累积起来可不少,陈一诉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病的爱好。
一般他不是在教室里做题,就是勉为其难下去,站老远为好兄弟装逼时刻加油。
“嗷,这样,我也不参加。”黎惗说,“我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阴暗地蹲在家里。”
陈一诉:“所以,你每次运动会都请假?开幕式也不去?”
“对啊。”黎惗被他这样一说,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来,“这怎么了?”
说来惭愧,他对运动会的兴趣还没对地理题大。一般运动会都会挑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这种日子总是免不了太阳。
他和太阳有点小仇。
于是,能请的假都请了。只要他成绩稳住了,班主任就不会看他不爽。
陈一诉:“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这一次会来吗?到时候来我们班玩一下。”
黎惗迟疑:“看情况吧,你们班没有别人吗?”有别人的话那他真的会谢,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怎么都束手束脚。
“会有,但都待不了多久,只有我会一直在。”
彼时,陈一诉已经放下了黑笔,桌面上的演算步骤还未写完,却填上了一个潦草的答案。
*
果然是个艳阳天。
虽不如夏日炎热,更趋于温和的日光还是让黎惗望而却步。
他们阴暗批是这样的,见不得光。
点了奶茶带给奚词后,黎惗就离开了操场,提着属于自己的那杯悠哉悠哉回了教室。
捞出口袋里的手机,点进置顶聊天框。
今早陈一诉还给他发消息,邀请他来楼上玩,但当时他一去,就得到了许多陌生学长学姐的注目。
尴尬地他扭头就走。
已经是下午,他想问问陈一诉,现在楼上有没有别人。
【忄念:在吗?现在有人吗?】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送的,却迟迟没有回应。黎惗一时觉得不对劲。
运动会怕是高三学生为数不多的玩乐时刻了,总不能存在上课这种东西。
按以往陈一诉回消息的速度,该和特别关心似的秒回才对。
可整整十分钟都没有回信。
黎惗轻轻蹙眉,“啪”一下将吸管戳进奶茶杯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冰奶茶。
明明今天早上还在的。
忧愁来烦恼去,还不如自己亲自去看一眼,万一只是没有看手机。
这样想着,黎惗咬着吸管,点了点头。
路过走廊时,恰巧遇上池庆和他朋友走上楼梯。这回可没让他撞上说他坏话,可这小傻白甜却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
黎惗对此兴趣不大。
冰凉的水珠顺着手腕滑到手臂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冷得他一激灵。
午后的太阳还未完全移开,走廊上依旧一片金芒,可高二五班的教室里却空无一人。
那个邀请他来玩的alpha连影子都没留下。
“哥!你又要挂我电话!宿暮你要怎么样?不是我哪里像个离不开你的婴儿了?你别挂……你……”宿朝走到教室后门时,电话里只传来了嘟嘟声。
“啧……”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宿暮挂电话了,但宿朝依旧会因为被他挂电话而感到心中烦躁。
他凭什么挂他电话!不就是想和他聊天吗!
“欸?黎惗你杵我们班后面干嘛?”宿朝一把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黎惗注意到来人,淡淡看他一眼,询问道:“陈一诉人呢?他和我说他会一直在教室。”
“呃……”宿朝眨眨眼,看着围栏方向,“这个啊,他请假回家了。”
黎惗:“请假回家了?”
这倒是意想不到,回家也不和他说一声,就算回家了也不大可能不回复他。
习惯了他的随叫随到,还真是有点讨厌收不到回信了。
“可是他不回我消息啊,为什么请假回家了?”
宿朝磕磕绊绊说:“哎呀这个……这要怎么和你说呢,我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他不回你消息比较好啊,哈哈……”
黎惗一歪头,疑惑:“为什么?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宿朝:“不觉得啊,陈一诉他就这样啦,你只要知道这种情况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就好了,而且就算他想,也不会有人让你联系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