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又会被鹰头有翼兽踩扁。”白鹤轻笑一声,走上前来。
“照你这样救人的办法,不被它踩扁也会被你摔死。”德拉科拂去额发上的一片扎人树叶。
白鹤没理会他的抱怨:“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出什么事了吗?”
“冠冕你找得怎么样?”德拉科先问了一句。
“进展不大,冠冕的气息一直在变化,克莱克莱认为我们应该去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再找找,但是我想…”白鹤叹了口气,“我应该再去找海莲娜谈谈,但显然上一次我惹怒她了,她现在不大搭理我。”
“同为拉文克劳,你居然能把她惹毛?”德拉科冷笑
白鹤眉头抽了抽:“分院并不是把所有人都分成双胞胎,相处不来很正常…”
说罢白鹤又问:“你呢,有什么进展?”
“我猜那条大蛇是魂器。”德拉科说,“叫纳吉尼的大蛇,一直跟在神秘人身边,今天我听到他对那条蛇说‘要保护好你’,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魂器,应该没什么东西是他要保护的了。”
“你能找到机会杀了它吗?”白鹤问。
德拉科摇摇头:“很难,神秘人去哪里都带着它。”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叹了口长气。
“不管怎么说,先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白鹤想到伏地魔占据着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每天就睡在他眼皮子底下,令人想想就毛骨悚然,他竟然能受得了——他真的能受得了?
她看向面前的人,男孩的容貌和以往一样,只是似乎更憔悴,铂金色的头发映照着月光熠熠生辉,可灰蓝的眸子里尽是疲态,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长得如此高挑,眉目清朗,让人能联想到青年的德拉科该是多么优雅英俊,那盈着雪水般的眼眸看过来,反射着今夜的月亮。
白鹤正出神地寻找着他眼里的月影,却见男孩的眉峰蹙起,饱含怒气地开口:“保护好自己?你竟然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你要是真的这么觉得——”
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根白色的线晃来晃去:“为什么今天它断开过?”
白鹤愣了愣,结结巴巴地开口:“那是、那是…你怎么会知道,我才是下咒的人,线断不断不是我才能看到的吗?”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白鹤口袋里探出头,克莱克莱神神叨叨地说:“这是双向的,请不要小看我的法力。”
“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卡罗兄妹做的?”德拉科问。
白鹤微微偏过头:“尊贵的德拉科少爷对混血巫师这么关心,很奇怪不是吗,我们现在算是合作,我留这个咒语给你只是为了我能及时找到你,不是为了让你半夜跑来问为什么断的。”
“是啊,很奇怪。”德拉科吐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们还合作什么。”
“我会给你留下有用的线索,你可以继续我们的计划。”白鹤不假思索地说,“我相信你会这么做,因为你能成就这桩大事,你可以证明你不比救世主差。”
德拉科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手中的魔杖几乎快要被他掰断。
大概是光线太暗,白鹤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只是自顾自说:“对了,下次你不用跑到禁林,我的办公室壁炉可以用,但一定要小心,而且不是必要的时刻千万不要用,最好不要整个人都过来,你可以只是探个头。”
德拉科闷闷地“哦”了一声,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两人沉默对视了一会儿,白鹤准备告别,他却突然开口:“以前我说了一些话,伤害到了你…我为那些话向你致歉。”
难以想象来自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居然有一天会说出“向你致歉”这种话,白鹤微微瞪大了双眼,片刻之后她忽然轻笑出声。
“道歉的时候别摆出那副踩屎的表情。”她说。
德拉科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伤人的话说出口是很难收回的,请你用行动证明你是真诚的。”白鹤说,“我没事,你也要保证自己没事。”
说罢,她轻轻拂去德拉科肩头的一片刚落下的叶子:“晚安。”
女孩化作一只体态修长的鹤,展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