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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痛苦如同永夜,将白菁菁的意识反复撕扯、淹没。【精力焕发药水】透支后的反噬,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猛。骨头缝里像是被无数冰针反复穿刺,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沉重的虚弱感如同沼泽,将她向着无尽的黑暗深处拖拽。她蜷缩在病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没有痛呼出声。
顾明涛似乎被她细微无法完全抑制的颤抖惊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那滚烫的体温此刻却像烙铁般灼烧着她冰冷的皮肤,他平稳的呼吸声在她听来,如同倒计时的丧钟。
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流逝。【生命值:13/100】的提示像血红的烙印,刻在她的视觉神经上。时间不多了,无论是对于她的生命,还是对于扭转局面的任务。
那个加密的文件名——【Elysian_Gate_7A3F-Kappa】——如同救命的浮木,在她被痛苦充斥的脑海中反复浮现。Elysian Gate?极乐之门?这充满讽刺意味的名字,指向的恐怕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后面的7A3F-Kappa,是序列号?坐标?还是某种权限代码?
她必须把这个信息传递给父亲!
然而,此刻的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的神经。如何传递?
晨曦的微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病房里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顾明涛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低头查看怀里的她。当触及她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庞和微微痉挛的身体时,他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被一种近乎恐慌的紧张取代。
“菁菁?!”他猛地坐起身,大手抚上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的湿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焦急。
白菁菁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写满担忧的眸子。她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发紧,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疼……全身……都疼……”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入冷汗之中。这痛苦并非全然伪装,那撕心裂肺的反噬让她无需费力表演,就已将病人的脆弱和痛苦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明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立刻按响了紧急呼叫铃,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陈医生!立刻过来!”
陈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一阵紧张的检查和询问。白菁菁配合着,将自己承受的巨大痛苦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显示出她生命体征的不稳定,心率过快,血压偏低。
“情况不太好,”陈医生检查完毕,语气凝重,“可能是病情急性加重,出现了严重的神经痛和全身性衰竭症状。必须立刻加强镇痛和生命支持,绝对卧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明涛一眼,“尤其是情绪上,不能再有大起大落。”
顾明涛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看着床上痛苦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人儿,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他是不是……逼她太紧了?
医护人员迅速给白菁菁用上了更强效的镇痛泵和营养支持药物。随着药液注入血管,那蚀骨的疼痛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虽然虚弱和沉重依旧,但至少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她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虚脱地瘫软在床,连眨眼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顾明涛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他看着她在药物作用下逐渐平静下来,但那张小脸依旧苍白得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晨光里。
“明涛……”白菁菁积蓄了许久的力量,才极其微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许胡说!”顾明涛厉声打断她,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恐慌,“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在说服自己。
“那个治疗……国外……”白菁菁气若游丝,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我……我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顾明涛的心脏。他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再想到自己暗中推动、甚至不惜与虎谋皮才争取来的“机会”,一种巨大的荒谬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击垮。
“别想那么多,”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他的保证,在此刻听起来如此苍白无力。
白菁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必须利用此刻他内心的动摇和她的“濒死”状态,送出那个关键信息。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轻轻嚅动,像是在无意识地呓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