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球踢到了白启山那边。以他对女儿的疼爱和对顾明涛（以及两家利益）的关心，他绝对会采取行动。而且，他会用一种符合他身份和立场的方式，去“偶然”发现“虚渊”的威胁，并“适时”地提醒顾明涛。

这比她亲自下场，要安全得多，也有效得多。

做完这一切，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瘫软在病床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却因为100积分的到账和一次抽奖机会而残留着一丝兴奋。

“系统，打开商城。”她在心中默念。

幽蓝色的光屏再次亮起，原本灰暗的大部分选项依旧无法点亮，但有了100积分，她可以选择的余地大了很多。

【初级生命维持剂（效果微弱）：暂缓生命值下降速度12小时。兑换需80积分。】

【精力焕发药水（一次性）：小幅度提升体力与精神力，持续1小时。兑换需100积分。】

【信息扫描权限（初级）：可对非生命体进行一次基础信息扫描，获取表层信息。兑换需50积分。】

【精准信息检索（指定关键词）：可在当前世界网络进行一次深度信息检索，获取非高度加密信息。兑换需150积分。（灰色，不可兑换）】

【被动技能：危机直觉（初级）：小幅度提升对潜在危险的感知敏锐度。兑换需500积分。（灰色，不可兑换）】

白菁菁的目光在【初级生命维持剂】和【精力焕发药水】之间徘徊。

生命维持剂可以延缓死亡，但效果微弱，且治标不治本。

精力焕发药水能让她在关键时刻拥有短暂的行动力和思考力，或许能在危局中创造出人意料的机会。

略一思索，她做出了决定。

“兑换【精力焕发药水】。”

【消耗积分100点，成功兑换【精力焕发药水（一次性）】x1。剩余积分：0。】

积分再次归零，但她的系统储物格里，多了一个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的小巧水晶瓶。这像是一张底牌，给了她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系统，进行特殊物品抽奖。”

【开始特殊物品抽奖……】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记忆碎片捕捉器（一次性）】。】

【物品说明：可尝试捕捉指定目标近期逸散出的强烈非核心记忆碎片（内容随机，捕捉成功率与目标精神力强度、记忆碎片浓度相关）。】

记忆碎片捕捉器？

白菁菁心中一动。这东西……听起来似乎很有用！如果对顾明涛使用，是否能捕捉到一些关于“盘古”项目、关于“虚渊”、关于他内心真实想法的记忆碎片？

但这同样风险巨大。首先成功率不是百分百，其次，如何在不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使用？这物品的使用，恐怕也需要接近目标，并且需要对方处于某种精神不设防或者情绪剧烈波动的状态。

又是一个需要精心谋划才能使用的道具。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样东西在意识中“收好”。底牌又多了一张，但前方的迷雾，似乎并未减少。

接下来的大半天，病房里风平浪静。

白菁菁在极度的疲惫和病痛中昏昏沉沉，时睡时醒。李姐尽心照料着，偶尔会接到白启山打来关心女儿情况的电话，语气听起来一切如常，但白菁菁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父亲，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在行动了。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渲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

顾明涛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华灯初上，他才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满身疲惫的回到了病房，仿佛不久前才下定决心做出了某种艰难的抉择。

他没有立刻靠近她，而是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了她一会儿。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担忧关切，但更深处的，是一种仿佛孤狼被逼到绝境后、准备亮出獠牙的决绝和孤注一掷。

白菁菁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白启山是否已经“提醒”了他，也不知道他今天经历了什么。但他此刻的状态，绝不像是一个问题即将得到解决的人。

他走到床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沉重。

“明涛？”白菁菁轻声唤他，试图从他眼中读出更多信息。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勉强。“没事，”他声音沙哑，“就是有点累。”

他在她床边坐下，却没有像昨夜那样握住她的手，而是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菁菁知道，风暴，真的要来了。

而她已经尽了目前所能做的一切努力，布下了棋子，准备了底牌。

接下来，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在这最终的风暴降临之时，用这具残破的身躯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去迎接那决定命运的惊雷。

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在顾明涛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境。

而白菁菁，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悄悄地，握紧了意识中那瓶淡蓝色的【精力焕发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