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昏暗,常伴菸酒
藏在暗巷裡的小賭場,雜亂不堪,方能掩人耳目
賭場,可大可小,賭注,同樣可大可小,但對賭徒來說,賭注越大越好,賭越大就越過癮。在賭場裡的人,多數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過癮,這也造就了越輸越賭,越賭越輸的現象。
陳伯有雖然是個賭徒,但身在地下社會,自然懂這個道理,所以他只享受那把手上的錢一把推出去的快感!這樣的人看起來很帥,但輸得也很快。
想當然爾,輸得清潔溜溜,所以陳伯有就開始坐在一旁拿酒喝,藉此來麻痺手上的癢,他絕不能借錢,因為他知道在賭場借錢就不只是輸,而是輸死!
只要有哪個人來勸他借錢,他就在那人面前把一瓶酒灌得底朝天,意思就是你要叫我借錢,先跟我喝!任何人都知道賭場是最不能醉的地方。
當陳伯有自覺有了八分醉意,便蹣跚起身,滿懷酒氣的離去,口裡還罵罵咧咧的怨天怎麼讓他這麼倒楣!
身處暗夜的暗巷,就算是沒練過武的老百姓也能感覺到氣氛詭譎,更遑論是刀頭舐血的幫派分子。
即使八分醉意,野性的危機感應仍是敏銳,方過轉角,陳伯有便察覺一股危機襲來,立即戒上心頭。
此念方起,就見刀光一閃,臨空劃過陳伯有低頭避讓的空門,久經危機的生活鍛鍊出臨危乍變的應變能力,立即一腳往後方下盤掃去。
但聞一陣香風,偷襲那人又自來到身後,陳伯有著地一滾,退開丈許,定眼就見一名面具遮住整張臉龐,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手上的兩把短刀,薄如蟬翼也狀如蟬翼。
陳伯有滿嘴酒氣醉語:「哪來的小妮子,找麻煩到老子頭上,想跟我玩兩把是嗎!正好喝了點,可以讓妳爽爽!」
輕薄言語,渾身酒味,引發兒時父親酒後施暴的記憶。詹雨凡怒極而靜,一言不發,出手便是極招!
就見刀光連閃,左刀連刺四個來回,右刀正反變換如流光輪轉,橫斬揮劃,兩面皆是刃,正是一招「寒夜八鳴」!雙刀光芒閃爍,緊裹敵身。
刺擊晃眼,右刀迅猛,躲得了前招,避不過暗著,陳伯有勉強閃過四刀刺擊,卻難躲下盤重刀一斬,右腿傳來劇痛,不由得跪倒在地。隨即人影閃至身後,腦後悶疼,立時人事不知。
看著躺在地上的陳伯有,詹雨凡喃喃自吟:「一斬負心、二斬薄倖、三斬癡昧、四斬無行、五斬不忠、六斬濫情、七斬奸佞、八斬幻影……」
這時腦袋閃過那手扶肩膀刀傷而跪伏的身影,那他是什麼?他一無負心,二沒薄倖、三有定醒,四正言行,五忠其情,六行專一、七非奸佞、八實誠心,但金蟬一斬卻落在他身上……現實中,往往都是這種人,心上挨刀……
詹雨凡甩了甩頭,把那身影趕出腦海,逕自拖起地上陳伯有,按照計畫進行……
過不多時,陳伯有悠悠醒來,發現自己四肢已被如同十字架般綑綁固定,腿腳的疼痛使他感覺到周圍恐懼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