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景使得香菜方奔出的腳步停了下來,畢竟數日來的照顧確實無微不至,且始終謹守分際,毫無越軌之舉。這時又聽他嘴裡喃喃囈語:「快……快走……」
香菜登感不忍,但將她綁來此處的正是此人,而那也是為了她的安全,畢竟貓王和彤彤的對話紀錄歷歷在目,看他血流如注,生命只在頃刻之間,慈悲心軟之下,心道:「我幫他叫個救護車……應該不過分吧?他救我一次,我救他一次,這樣扯平了……」
女人總是健忘,忘了他之所以流血需救,正是她拿刀捅的……
救人要緊,香菜看了外頭門牌地址,叫了救護車,卻在救護人員詢問傷者是什麼人?是如何受傷的時候,不知該如何應答,只能裝作收訊差而沒聽見,趕緊掛上通訊,依指示進行傷口處理。
救護車來得甚快,一陣忙乎把人救上車,而香菜在大夥忙著救人時,趁亂脫離眾人視線,卻又不敢就此離開。
如果他死了,有人發現他身上的刀傷是人為造成,自己不就成了殺人兇手,人若沒死,必然報這一刀之仇!這時若沒人能夠及時為她辯白,這殺人未遂的罪名可說是安定了!
使以香菜躲在左近,如果發現緣分在他人面前斷章取義,以偏概全時,能及時拆穿,並反控其綁架監禁。不料過去的被綁者,如今成了跟監別人的變態。
果不其然,隔天便有警察來到病房問話,躲在左近的香菜眼看情況不妙,冒險來到門外,暗暗貼門偷聽。
就聽一位員警問道:「原其均先生,根據昨晚的手術,我們得知您所受的是刀傷,而且第一時間發現的女性也沒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就自行離去。可以跟您了解一下狀況嗎?」
就見原其均微微一笑道:「你說的那位女性是我朋友,昨晚我們一起在家裡用餐,一時興起,拿出我家寶刀收藏品觀賞,我只記得我要去拿其他收藏品的時候,腳下一滑,仰天跌倒,後腰一陣劇痛,醒來就在這裡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誤傷?那她為何之後什麼都不說就走了呢?」
「我現在沒事,警察先生您都懷疑她了,那如果我怎麼了,她不被懷疑得更嚴重嗎?發生這樣的意外,相信她一個女孩子也嚇壞了,不如裝成一個熱心的市民,免得惹來一身麻煩……」語至末處,臉上和語氣都有了苦澀。
警方雖看出諸多不合理,為何案發場地不是在客廳餐廚等待客之地,反而是在玄關?為何最後刀是握在他這個傷者手裡,而非掉落在地上?
但當事人自己都說是意外了,旁人再緊揪著不放可就沒意思了,只能形式上再問兩句:「原先生跟這位女性朋友是怎麼認識的?有過什麼糾紛嗎?」
原其均眼看警方仍有疑慮,便拿出通訊器道:「如果警察先生還有懷疑,我可以現在聯絡她,也該通知她我沒事了……」
門外香菜一聽,這還得了!趕忙拿出通訊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