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犯下这一切罪行的人就在他旁边睡着。
费默生呼吸声均匀又安静,一头金发散落在纪寻的手臂上,发丝柔软得像是能融化成水,淌向枕间。
他肩膀上还缠着绷带,缠着被纪寻用餐刀刺出的伤口,就这样不设防地睡着,让他看上去有一丝丝无辜无害——
天使一般的面孔,恶魔一样的性格。
纪寻绝望地闭上眼睛。
是他将费默生想得太简单,或者说,太正常了。
纪寻设想过离开黎明庄园的后果,与费默生决裂,绝不可能有风平浪静的收场。
如果真要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费默生往后少不了要在生意场上处处为难他,以费默生的地位和手段,足够让纪寻未来走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纪寻以为最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在这场与他的角逐中输掉一切,从头来过而已。
可他没想到,费默生竟然疯到这种程度,拿人命威胁他,强行侵.犯他,现在还将他囚禁在床上。
他咬紧牙关,拼命挣动起手腕,铁链晃动出哗啦啦的响,很快吵醒了一旁的费默生。
费默生睁开惺忪的眼,看到在他身边的纪寻,却对他的挣扎视而不见。
他还像以前一样,把纪寻捞进怀里,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脸颊,仿佛这只是黎明庄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清晨。
“早安。”他笑着说。
纪寻嘶哑着声音:“解开手铐……”
费默生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凑过去不断亲吻着他的脸,迷恋至极时又忍不住轻咬一口。
“不急,你在那个小子身上浪费的每一分钟,都要在这张床上补偿回来,自己算算好了,我该关你多久?”
纪寻咬了咬后槽牙,重复道:“放开我。”
费默生充耳不闻,随手又玩起纪寻的头发,自顾自地说:“宝贝,你之前还答应过我要穿一回女仆装呢,今天就穿给我看,怎么样?”
他无视纪寻说的每一句话,全凭他自己的意愿行事。
纪寻愤怒得嘴唇都在颤抖,说话毫不客气:“听不懂人话的疯狗,放我出去!”
深深的无力感折磨得纪寻想发狂,他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
费默生见势,翻身压住纪寻,狠狠按住他的手腕,连带着他那条断臂一起,几乎将纪寻整个人都罩在身下的阴影里。
“别想了!纪寻,你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在药物作用下,纪寻很快连扯住锁链的力气都没有了。
费默生俯身强吻住纪寻,咬他的脖子,又低下头去吻他的胸膛,齿间带咬,让纪寻疼痛,也让他酥麻。
纪寻头脑发晕,恶心得想吐,想推开他,可费默生死死扣着他苍白的腕子,力道大得几乎快捏碎他的腕骨。
“……放手!”纪寻嘶声。
任何的反抗都会换来更狠的镇压。
纪寻很快就在发狂中没有了力气,药效摧得他神志昏沉,连带着沸腾的怒火和恐惧都熄灭了,归于一片绝望的死寂。
到最后,他也只能任由费默生在床上尽情摆.弄。
费默生亲手给纪寻换上女仆装,一开始他还兴致昂然,握住纪寻的脚踝亲了一口,说要领他玩点新鲜的游戏。
可纪寻全程木着脸,不肯配合,也不肯给出反应,终于把他的兴致一点一点败尽了。
他放弃了情.趣和前.戏,将纪寻压在柔软的大床里,两个人一齐深陷于此。
费默生撩起纪寻花苞一样的裙摆,双手掐住他那一截性感的细腰。
裙下是纪寻修长的腿,肌肉线条流畅又富有美感,搭在费默生臂弯间。
费默生与纪寻抵死缠.绵,情至浓时,他的手掌按在纪寻的小腹上,故意恶劣地说:“想让我放了你,那就给我怀个宝宝吧,好不好?怀不上,我就一直做,做到你怀上为止。”
纪寻一时失控,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度压抑的低吟。
费默生明显更兴奋了,低声笑他:“终于肯叫了?你是不是也想怀?”他吻吻纪寻的鼻尖,“回到我身边吧,寻,我会像以前一样爱你。”
纪寻溺水一般喘息着:“……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费默生脸上笑容骤然凝固,一下沉默了。
他撑在纪寻上方,凝视他良久,那双冰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随即只剩下偏执:“我是不懂,但我知道我爱你。”
他握住纪寻的后脑,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吻住他的嘴唇,吞没他的声音,不准他再说下去。
这场火热的情.爱过后,两个人浑身都是汗珠,水淌得到处都是,将床单都湿透了。
“还装死?”费默生盯着他失焦的眼睛,意犹未尽地磨蹭了几下,才问,“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纪寻喘息未定,没有回答。
“喝口水?”
还是得不到回应,费默生也不再问,起身拿来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抱着纪寻坐起来。
纪寻偏过脸去,不肯喝。
“好,那我喂你。”
费默生自己先喝了一口,捏住纪寻的下巴,强行喂他喝下。
水从他们唇齿交缠间溢出来,淌得到处都是。
纪寻发狠似的咬烂了他的嘴唇。
费默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鲜血渗入他的唇缝里,一舔全是铁锈味。
纪寻冷冰冰地盯着他,像是无声的警告,仿佛他再敢来,下次就要咬掉他的舌头了。
费默生抹去唇上的血,却只是笑笑:“看来你精神不错,还有力气咬人,待会儿别再昏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