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从一开始只想铸一把好剑,到后来慢慢喜欢上铸剑也不过短短几天。
就这样,一柄独属于玄的宝剑就从矿石开始慢慢有了剑的雏形。
如今,玄的剑已经初步成型。那是一柄看起来最普通的剑,但剑身上已经隐隐透露出一股锋芒。狐明子说等玄突破到筑基期,就可以把这柄剑胚锻成一柄真正的灵剑。
玄每天都会用这柄剑胚练一套剑法,练完之后用软布把剑身仔仔细细地擦一遍,然后用布包起来放在床头。
凌千山记得有一次半夜打雷,玄被惊醒了,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伸手去摸床边的剑。摸到了,才松了口气继续睡。
只能说玄不愧是天生的剑修。
而凌千山的剑倒比玄早一步炼成。
那是一柄重剑,剑身宽大厚重,通体漆黑,没有开刃。与其说是一柄剑,不如说是一块被锻造成剑形的铁板,光是剑身的重量足够伤到命硬的修士。
狐明子告诉他:“你缺乏杀意,用轻剑会阻挡你出手的速度。轻剑讲究一击必杀,讲究快和准,但你心太软,剑到要害的时候你会犹豫。战场上犹豫哪怕一瞬,死的就是你。”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重剑宽大的剑身,发出沉闷的一声嗡鸣。
“重剑就不一样了,拍过去不会血糊啦的,修者的肉身强悍,拍一下也死不了,无非就是躺两个月罢了。”
凌千山低头看着手里这柄沉甸甸的钝剑,他对此很满意。
只是修炼的时候,他脑子里总是划过一段诡异的画面。
一只黄彤彤的小鸡崽,圆滚滚的,毛茸茸的,举着一柄比它整个身体还大的剑,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要去疯狂星期四上班。”
凌千山动作一顿,重剑差点脱手。
什么鬼东西。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画面甩出去。那只小鸡崽却锲而不舍地在他脑海里又蹦跶了两圈才消散。
凌千山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念统统丢进角落里,重新握紧剑柄,继续挥剑。
他练习的招式和玄一模一样。清玄子根本就没教过他,只是每天早上在演武场教玄的时候,默许他站在旁边跟着学,玄练什么他练什么。
可玄的天赋惊人一遍就会,凌千山却要反复练习几十遍才能跟得上。
不过这两年里,他也不是光练剑。凭借一手布阵的本事他在千刃门上上下下混了个脸熟。
先是无尘子请他帮忙在演武场布一个加固阵法,防止弟子们练剑的时候把地板掀飞,千刃门已经没有多余的灵石修缮地板了。
后来连决明子都找上门来了。宗主大人难得放下架子,问他能不能帮忙修个护山大阵。
可惜千刃门终究是太穷了,凌千山翻遍了库房,能找到的材料只够布一些最基础的阵法。
凌千山被逼得没办法,开始用最低限度的材料发挥最好的效果。别人布阵用三块灵石驱动,他用一块灵石加两道铭文激活。
就这样见缝插针地布了两年,千刃门终于变了个样。山门有了护山大阵,虽然材料寒酸了些,但阵法的结构从预警到困敌到防御到反击一应俱全。
决明子在一次长老例会上感慨了一句:“咱们宗门终于像个正经宗门了”,在座的长老纷纷点头。
凌千山甚至拿到了一个荣誉长老的名头,不过他还是喜欢跟着玄练剑,看着玄行云流水的招式,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这天下午,玄照例来到剑阁找狐明子学铸剑,他今天的目标是给剑胚增加强度。
狐明子站在锻炉旁边漫不经心的看着玄挥舞着锤子,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个已经长到两三岁的小娃娃。
小孩儿扎着两个小揪揪,平时狐明子去剑炉这种高温的地方从不会带着他,但今天不知为何破例带了过来。
“漂亮狐狐,漂亮哥哥。”小孩一只手抓着狐明子的衣摆,另一只手指了指狐明子又指了指玄,眼睛亮晶晶的。
而凌千山则被完全忽视了。
玄把将捶打好的剑胚放入剑炉继续加热,终于有空问了一句:“长老,您怎么把他带来了?”
“这孩子我给他取名叫时逢春,打算以后收入我的门下。”
说着狐明子叹了口气:“接下来我要回妖族一趟,这孩子我交给谁也不放心。”
玄后退一步,警惕的说:“长老莫不是想把这孩子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