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轩翻了个白眼,他靠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又没打算藏私,看你们这不值钱的样子。”
三长老被他说得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大长老倒是脸皮厚,面不改色地说:“这不是着急嘛。”
二长老没说话,但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风景轩的手,就等着他拿出来了。
风景轩也不跟他们磨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从拿到奖励之后,”风景轩把盒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按在盒盖上,“我还没打开看过呢,就等着现在了。”
二长老急得眉毛都要着火了:“快打开看看!是不是真的洗髓丹!”
风景轩不废话了,伸手把盒盖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玉瓶,风景轩将玉瓶取出来,拔掉塞子轻轻往掌心一倒,一颗圆润的丹药滚了出来。
风景轩将丹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后他放下丹药,对三位长老说:“是洗髓丹。”
大长老不信邪,他一把从风景轩手中捏过那颗丹药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他的肩膀塌了下来。
大长老把丹药还给风景轩,满脸愁容的说:“确实是洗髓丹。”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紫阳宗的洗髓丹,再也不是独一份了。”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二长老气呼呼的,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那就走到哪算哪呗,大不了降宗为门,再撑不住就散了,掌门就让他闭关闭到死吧!”
这话一出口,密室里更安静了。
大长老和三长老同时看向二长老,眼神复杂。二长老话说出口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风景轩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当着他的面说掌门闭关闭到死,这跟当众扇人耳光有什么区别?
二长老赶紧打补丁,心虚说道:“我就是说说,没有真想让他死的意思。”
风景轩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但那笑却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他看着二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知道你的为人,所以不会在意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知道你是个傻X,所以把你当空气。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风景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干脆闭上嘴巴装死。
惹不起,他躲得起。
大长老捋了捋胡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时也命也。不过好在风祁楼要跟天鼎宗楼月联姻,咱们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
天鼎宗也是顶尖的宗门之一,底蕴深厚,财力也雄厚,两宗联姻之后紫阳宗至少能借上几分力,不至于在洗髓丹不再是独门秘方之后地位一落千丈。
三长老眼珠一转,忽然提议道:“要不,咱们把风祁楼赘出去吧?”
大长老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三长老喝了口茶,缓缓说道:“这无极宗出了洗髓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咱们紫阳宗衰败之势已定,瞒也瞒不住。聘礼咱们是拿不出手了,可嫁妆凑一凑还是能看的。”
大长老眼神一亮,捋胡子的手都顿住了:“可行。”
二长老一听就炸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凭啥啊!我翠云峰好不容易出个能顶事的弟子,我还想让他继承我的职位呢!你们说赘出去就赘出去啊!”
大长老斜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那聘礼你出。”
二长老的气焰瞬间不嚣张了,唯唯诺诺地嘟囔:“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三长老笑眯眯地提出了第二个方案:“那棒打鸳鸯?”
二长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胸前摇摆:“不行不行,咱不干这缺德事。那俩孩子感情好好的,我要是把人拆散了,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大长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两宗核心弟子联姻,场面必须得大。若是掏空底蕴办一场道侣大典,第二天咱们直接散宗算了。你想丢人,我可不想。”
二长老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最后他干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捂脸就开始猛男落泪,嚎啕大哭道:“我的继任者……呜呜呜……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这动静跟哭丧似的。
风景轩坐在下首,端着茶杯看戏,等二长老的哭声终于弱了下去,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轻咳一声开口:
“怀抱金山不自知,你们怎么能把凌老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