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灵力屏蔽器可高太多了,凌千山啧啧称奇。
而前方的风祁楼,一路刻意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专挑偏僻小路走,脚步匆匆,身形躲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直到两人跟着风祁楼一路绕到无极宗西侧,远远看见天鼎宗在此次大比中的临时驻地。
凌千山越发不解,低声自语:“他来天鼎宗驻地做什么?”
玄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院落门外一棵高大的槐树下:“看来,是我们误会这位小‘师兄’了。他看起来倒像是来谈情说爱的。”
“啊?”
凌千山一怔,连忙顺着玄的目光望去。
只见暮色之下,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天鼎宗新收的亲传弟子楼月。
风祁楼快步走到楼月面前,脸红红的有几分局促,两人低声交谈起来,眉眼间的情意显而易见。
凌千山震惊:“楼月?他俩怎么在一起了?”
他印象里这两人完全不认识啊。
玄望着树下相依的两道身影,有感而发:“情之一字最为复杂,修行之人本就顺应本心,一旦心动就会付诸行动,不想留下半分遗憾。”
凌千山莫名想起玄对他的“行动”,耳根一热,下意识干咳一声移开视线:“那、那确实挺快的。”
玄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故意打趣道:“怎么,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凌千山连忙摇头:“别了,就不打扰人家谈情说爱了。我们不如回去盯着二长老那边,万一能抓到他什么把柄呢。”
玄低笑:“好。”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折返。
路上凌千山猜测:“明日丹宗大比决赛是个绝佳的幌子,如果二长老要作妖,他肯定会趁着各方注意力都在赛场之上时有所动作。”
玄点头:“没错。”
可凌千山心头那一丝违和感却越发强烈。
“但愿是我多想了。”凌千山轻声自语。
玄侧过头看他:“无论有何变故,都有我兜底,他翻不出浪花来。”
两人顺着回廊,悄无声息地来到紫阳宗临时驻地,径直朝着二长老王眠的居所而去。
王眠身为紫阳宗二长老,即便只是暂住无极宗,居所也比普通弟子的院落宽敞不少。
虽说只在此处待了一个月,可屋内的陈设,早已染上了王眠独有的个人风格,所有物件全都搁在显眼处,伸手就能碰到。
方桌之上,零散摊放着两本册子,书页被翻得卷了毛边,凌千山凑近细看,是一套游记的上下两册。
屋子的角落里,立着一尊古朴的丹炉,炉口正袅袅冒着青烟,一股温和的药香弥漫在屋内,凌千山凝神嗅了嗅,分辨出这是疗伤的丹药,是修士常备的寻常丹药。
而被众人怀疑勾结魔族暗中作祟的二长老王眠,此刻正斜躺在里间的软榻上。他翘着二郎腿,脚尖还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下抖着,手里捧着那本游记的中册,看得津津有味,悠闲极了。
他衣着宽松,头发随意束着,眼神专注地落在书页上,偶尔看到有趣的段落,还会不自觉地咧嘴一笑。
凌千山看着榻上毫无防备的王眠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对着玄说道:“他这副模样,真的是魔族安插在正道的内奸吗?。”
之前祝无暇给出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王眠,可眼前这幅画面,实在和阴险内奸的形象搭不上边。若是真的心怀鬼胎,怎会在居所里如此懈怠,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玄的眸色也沉了几分,原本笃定的心思,此刻也泛起了不确定。他紧紧盯着榻上的王眠,仔细探查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没有察觉到半分隐晦的魔气,也没有发现任何与魔族相关的信物密函,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他微微蹙眉,声音迟疑:“眼下确实看不出异样,也许是他伪装得太过精妙,也许是我们查错了方向,再观察一段时间吧,看看他后续有没有异常举动。”
软榻上的王眠依旧看得入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居所里有两个人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凌千山心里的疑虑却越发强烈,真相似乎被刻意隐藏,一切都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