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被猛地推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看着瞬间消失的车尾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周围的路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纷纷侧目。
“柏渔!柏渔!”林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地想起刚才慌乱中瞥见的车牌号码!她赶紧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第一时间不是报警,而是拨通了陆少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陆少哲冷感的声音传来。
“陆、陆教授!不好了!”林薇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急声道,“柏渔!柏渔被人抓走了!就在理工大美食街这边!一辆黑色的车!车牌是京AXXXXX!下来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直接把柏渔扛上车带走了!怎么办啊陆教授!要不要报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少哲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压抑着怒意的了然:“车牌多少?再说一遍。”
林薇赶紧又报了一遍车牌号。
“我知道了。”陆少哲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不要报警。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学校,不要声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啊?可是……”林薇还想说什么。
“听我的。”陆少哲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极淡的安抚,“柏渔不会有事。我保证。”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林薇拿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看着车流消失的方向,心脏还在狂跳,但陆少哲那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和那句“我保证”,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她不敢耽搁,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心事重重地往回赶。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担忧:那些人到底是谁?陆教授为什么不让报警?他还说他知道车牌?难道……他认识那些人?
而此刻,飞驰的黑色轿车后座上,柏渔被夹在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中间,吓得缩成一团,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又要被带去哪里。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而迅速地行驶,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令人眩晕的光带。
柏渔被夹在后座中间,左右两边都是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最初的极致恐惧过后,柏渔的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手脚冰凉。他偷偷地、极其小心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试图从这些人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线索。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声试探着问:“请、请问……你、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我叫柏渔……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我没、没钱的……我也没得罪过谁……”
然而,他的话如同石沉大海。
左边的男人目视前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右边的男人同样毫无反应,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凶神恶煞的呵斥更让人感到恐惧和绝望。
柏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不是抓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为什么啊?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会招惹到这种看起来就绝非善茬的人?
巨大的委屈和害怕瞬间涌了上来,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发出极其细微的、压抑的抽噎声,肩膀因为恐惧和伤心而微微颤抖。
眼泪模糊了视线,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绑架?勒索?还是更坏的……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刚才被粗暴地塞进车里时,手机好像掉在地上了……
最后的求救希望也破灭了。
柏渔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蜷缩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无声地流泪,任由恐惧将自己吞噬。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最终驶入了一个守卫森严、环境极其幽静雅致的高档小区,停在一栋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独栋别墅门前。
车门被打开,外面的冷空气涌入。
柏渔吓得猛地一缩。
旁边的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下了车,然后示意他出来。
柏渔手脚发软,几乎是被人半扶半拽地带下了车。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威严静谧、甚至有些压抑的别墅,心脏跳得更快了。
这里……是哪里?
他被带到这里……要做什么?
两个黑衣男人一左一右“护送”着他,走向那扇沉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门。
柏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向未知的审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