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回到宿舍门口。
柏渔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陈默和程居敬已经离开了,不然那种诡异的氛围他真的承受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宿舍门——
里面空无一人。
陈默和程居敬都不见了,柏渔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们……好像走了。”柏渔转过头,对身后的陆少哲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陆少哲淡淡地“嗯”了一声,对那两人的去向毫不关心。他走进宿舍,看了看柏渔已经擦拭过的书桌和整理好的床铺(虽然在他眼里可能依旧不算整齐),说道:“铺床吧。”
“啊?哦、哦好……”柏渔赶紧把床单递了过去,自己则把被套放一边,他只想赶紧弄完,让教授离开这个和气质完全不符的狭小的宿舍。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柏渔刚准备铺床时,宿舍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哎哟可算回来了!累死我了!”
“让你带那么多东西……欸?门怎么没锁?是柏渔回来了?”
话音未落,宿舍门就被推开了。
另外两个室友,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家里带来的特产,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然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宿舍中央、气质卓然、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陆少哲。
两人瞬间石化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手里的行李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陆陆教授?!!”个子高的室友李育骏率先反应过来,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物。
另外一个室友齐明也赶紧把嘴里叼着的零食拿下来,结结巴巴地问好:“教、教授好!您、您怎么……”他的目光在陆少哲和旁边拿着床单、一脸惊慌的柏渔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八卦。
柏渔的脸“唰”一下全红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让室友撞见教授在宿舍帮他整理东西……这、这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教、教授就是……顺、顺路送我回来……马、马上就走了!”柏渔急得舌头打结,也顾不上铺床单了,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陆少哲的手臂,低着头,拉着人就往门外冲!
“哎?柏渔?”李育骏和齐明一脸懵地看着他。
陆少哲似乎也没料到柏渔反应这么大,被拉得一个趔趄,却并没有反抗,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顺着柏渔的力道被他“拖”出了宿舍。
柏渔根本不敢回头看室友们的表情,拉着陆少哲一路低着头快步疾走,直到下了楼,走到离宿舍楼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处,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他的脸颊红得不像话,心脏砰砰狂跳,又羞又窘,简直没脸见人了。
“对、对不起教授!”他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怕他们误会……乱说话……”
陆少哲整理了一下被他拉皱的袖口,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家伙,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误会什么?”
柏渔:“……”他噎住了,脸更红了,根本答不上来。
难道要说误会他们关系不正当吗?!
陆少哲低笑一声,不再逗他:“行了,回去吧。被子记得下午收。”
“嗯、嗯!”柏渔忙不迭点头,只想赶紧把这位“祸水”送走。
“有事给我打电话。”陆少哲最后交代了一句,目光在他依旧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这才转身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看着陆少哲的车驶远,柏渔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他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认命地、一步一挪地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面对室友们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了……
果然,一推开宿舍门,李育骏和齐明就立刻围了上来,眼睛亮得吓人。
“卧槽柏渔!什么情况?!陆教授怎么会来我们宿舍?!”
“还帮你拿东西?!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快从实招来!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师生情’?!”
柏渔:“………” 他就知道!
面对李育骏和齐明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柏渔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解释,舌头都快打结了:“没、没有!真的就是顺路!教、教授人好……看我东西多……就、就帮我拿了一下……真的没什么!”
他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室友的眼睛,只能拼命强调“顺路”和“人好”,试图把陆少哲那超乎寻常的关心归结于师长对学生的普通照顾。
李育骏和齐明显然不信,脸上写满了“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但看柏渔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也不好再逼问下去,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嘿嘿笑了两声,终于放过了他。
“行吧行吧,顺路就顺路呗。”
“陆教授真是‘平易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