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各显其能,竟将这第一波突如其来的袭杀勉强挡下!
但杀手共有五人!另外两人见同伴受挫,眼中凶光更盛,一人持刀加入战团,另一人则悄无声息地绕向侧面,意图包抄。
“不能被困在屋里!”
谢无妄低喝一声,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他猛地一拍轮椅,轮椅竟如同活物般向后撞破早已腐朽的板壁,冲到了屋外的院落中!
云鸢和陆清荷心领神会,立刻紧随其后。
院落中,赶车汉子已浑身浴血,以一敌二,虽落下风,却死死缠住了两名杀手,不让他们靠近堂屋。
见三人冲出,他精神一振,刀法更加狂猛。
然而,五名杀手汇合,攻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这些杀手武功高强,招招致命,显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谢无妄不再隐藏,他虽坐在轮椅上,但双手或指或掌,招式精妙狠辣,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致命攻击,甚至偶尔反击,总能逼得对手手忙脚乱。
他的武功路数,并非谢家常见的刚猛一路,反而带着一种阴柔诡谲的气息,与他的病弱表象截然不同。
云鸢则将戏班所学发挥到极致,她身形灵动如狐,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不与对手硬碰,而是利用小巧功夫和对地形的熟悉,不断用石灰粉、随手捡起的碎石、甚至那截特制钩锁进行干扰和偷袭,虽无法重创对手,却极大地牵制了杀手的注意力。
陆清荷则游走在战圈边缘,她的银针神出鬼没,专攻杀手关节、眼目等脆弱之处,沾之即麻,虽不致命,却让杀手们投鼠忌器,攻势屡屡受挫。
她偶尔还会弹出一些颜色诡异的药粉,虽不知具体效果,但也足以让杀手们心生忌惮。
三人虽初次配合,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般,默契异常。
谢无妄正面牵制,云鸢游走骚扰,陆清荷远程控场,竟与五名悍不畏死的杀手斗得难分难解。
但杀手毕竟人多势众,且实力强横。
久守必失。
一名杀手觑准一个空档,不顾陆清荷射来的银针,悍然一刀劈向行动受限的谢无妄后背!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只怕立刻便要骨断筋折!
“公子小心!”
云鸢惊呼,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谢无妄仿佛背后长眼,操控轮椅猛地一个急旋,同时反手一掌拍出,竟是迎向那凌厉的刀锋!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谢无妄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尺许长、薄如蝉翼的软剑,剑身震颤,竟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稳稳架住!
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这瞬间的停滞,陆清荷的数枚银针已至,精准地射入他持刀手臂的几处穴道!麻痹感瞬间蔓延整条手臂。
云鸢也抓住机会,手中钩锁甩出,缠向那名杀手的脚踝!
那名杀手反应极快,猛地抬脚挣脱钩锁,但身形已是一个趔趄。
谢无妄眼中寒芒一闪,软剑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出,直取对方咽喉!
那杀手亡魂大冒,拼命向后仰头,剑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虽未致命,却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呼喝声,似乎有巡夜的官兵或被打斗声惊动的村民正在靠近。
剩下的四名杀手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事不可为。
为首一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唿哨,四人如同来时一般,毫不恋战,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连同伴的尸体也未曾带走。
那名被谢无妄所伤、又被陆清荷麻翻的杀手,挣扎着想跑,却被赶车汉子一刀结果了性命。
院落中,瞬间恢复了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郁的血腥气。
赶车汉子拄着刀,大口喘息着,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云鸢扶着墙壁,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方才一番激斗,她已是竭尽全力。
陆清荷迅速上前,为赶车汉子检查伤势,敷药包扎。
谢无妄坐在轮椅上,微微喘息,握着软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杀手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霜。
“他们……果然一直没放过我们。”
云鸢声音微颤,不仅仅是因为后怕,更是因为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
谢无妄收起软剑,声音低沉而肯定:“这只是开始。
越靠近京城,这样的‘招待’只会更多。”
他看向疲惫的三人,以及地上那名杀手的尸体,眼神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立刻离开。”
晨曦微露,将这处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废弃驿站照亮,也照亮了前路未知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