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不老山的人也到了,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了他们身上,想看看传闻中的双骨至尊是何模样。
秦昊站在战车上,石子陵夫妇在他身边,周围还有秦族的人簇拥着。
他身材高挑,目若朗星,英姿勃发,有一种特别的气韵,这是一个已然初露锋芒的少年至尊。
许多人都赞他气度沉稳,来日注定一飞冲天,石子陵夫妇也成为了焦点,能有这样一个天资傲视十州的亲子,他们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热门话题人物。
秦族的人面上挂着矜傲的笑容,这里是不老山的主场,今日所有人都要给他们秦族的少年至尊作配。
然而行至半路,他们被迫停下了。
一辆辇车与他们狭路相逢。
那是一辆玉辇,由四匹通体雪白的天马拉动,辇车通体雕刻符文,华光内敛,四周垂落着层层叠叠的软纱,只能隐约看到辇车内朦胧的身影,帐沿处各色珠玉坠子错落垂下,华贵精美,相互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是何人,还不速速退避!”秦族的人对着那辇车前的老仆呵斥道。
其实路很宽敞,完全容得下两辆车架穿行,只是秦族的人霸道惯了,而且这样直直相对,很难不觉得对面是在故意寻衅。
不过他们的想法倒也没错。
那辇车前坐着的老仆人“嗬嗬”笑了两声,声音沙哑而粗砺,“我等来自天国,这就是秦族的待客之道?”
天国!
周围的人一惊。
那辇车中坐着的,想必就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国神女了。
一时间,诸多目光都投向这里,连天上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初代们也不例外。
一个是双骨至尊,一个是天国神女,都是近些时日才传出名头,难道没等进入秘境,这两人之间就要有一场争斗了吗?
人群中,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有一个人也在静静看着这场闹剧,他的目光落在那辆辇车上,心中泛起古怪的熟悉感。
秦族的人脸色很难看,没想到在这样的日子里,居然还有势力这么不给不老山面子。
对面明摆着是故意的,所以让路是不可能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教,各自的传人也都在,谁让了那不是怂了嘛!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这是他们秦族双骨至尊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岂能这样憋屈?
该死的天国,往常不都是热衷于做见不得光的老鼠吗,怎么今个儿转性了?还是说,打着踩秦昊给他们的传人立威的主意?
这么想着,他态度强硬,欲要再次开口喝退对方,然而刚刚开口,一道符文便悄无声息的砸了过来,令他当场重伤。
不老山的人愈发怒了,不等他们出手,那鬼魅般的攻击就再次落下,瞬息又重伤了一人。
攻击全都来自暗处,是天国一贯的风格,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杀手潜藏在此地。
而周围的人一想到那些冷血动物就藏在自己身边,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往上窜——那可是造下了无数血腥杀孽,人均刽子手的杀手组织啊。
见势不对,石子陵夫妇面色大变,连忙将秦昊护在身后。
“天国这是要与不老山开战吗?!”有秦族的长老赶来,厉声呵斥。
“真是聒噪。”
万众瞩目下,辇车中的人曼声道,声如碎玉,带着十成十的轻慢与冷淡。
“滚开。”
一道劲风扫过,将不老山的长老和战车都掀到了一旁。
辇车缓缓前行,霸道的占据了整条大道,在与不老山的战车擦肩而过时,忽地停下了。
一只手探出了纱帘,指如葱根,莹白如玉。
纱帘被轻轻掀开,只露出了一道缝隙,冷漠讥诮的目光在特定的几个人身上流转,虽然只有一瞬,但有如坚冰般刺骨。
影影绰绰间,压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里面的人意兴阑珊的收回了手,纱帘再次落下,只能看到一截烟霞色的袖摆一晃而过。
然而角落里,有人呆愣的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辇车,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那惊鸿一瞥,最终那有些陌生的眉眼与记忆中的面孔重叠在了一起。
一时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