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是符合流程的解决方案，一了百了，不会被天道清算，后者嘛……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发现的漏洞，干掉债主就不用还债了，真是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洪荒生灵都说好。

补天阁很大，广袤无垠，他们就在大雨中奔跑，数不清的巍峨高山在夜色中沉默着被他们甩在身后。

终于，雨停了，一轮圆月再次高挂天际，银色的月华给那些坐落在山上的殿宇笼上了一层薄纱，远处有瀑布倾泻而下，似白虹饮涧，玉龙下山，晴雪飞滩。

明月皎洁，繁星点点，月色下的补天阁云雾缭绕，宛若仙乡。

“真壮观。”石昊一边奔逃，一边感叹。

“这不算什么，”元意道，“倘若有一日你能去到我的世界，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不过，若论福地之最，那必然是我的洞府，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她仰起头，很是骄傲，“天下灵秀十斗，我的洞府独占八斗。”

……

从祭灵所在的古地回来后，又过了几日，也没有人来找石昊的麻烦，想来是没人发现他曾去过那里。

事实上，补天阁近日的气氛颇为古怪，隐隐透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有传言说还有一位高层遭到了严厉的惩处，那些长老们来去匆匆，脸色极为难看，连下面新入门的弟子们都感受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氛围，一个个乖的跟鹌鹑一样，石昊混迹在其中，并不显眼。

“鬼啊！”

这夜，石昊正在熟睡，突然身上寒毛竖起，腾一下便坐起了身，与那个头上插着断剑，淌了满脸黑血的灵异老伯来了个面贴面，直接便惊叫出声。

这一嗓子直接惊醒了附近的弟子，不少房舍都亮起了灯火。

“谁啊？！为何惊叫扰人休息！”

“可恶至极！”

然而等了半晌，也没有捉到那个半夜扰人清梦的贼子，众人只好怀揣着怒火，愤愤回到了屋子里。

另一边，石昊捂着嘴巴，看着那阴森森的老伯，小声道：“老伯，你到底要怎么样？”

冰冷的气息一直在他面前游荡，还是只重复那几个字：“还我剑来……”

完蛋了，真的有因果。

石昊表情空白，半晌才火急火燎的召唤出洞天。

“救救救，元意姐姐救救救，十万火急——”

元意从上面探个头出来，看到石昊的惨样，还颇为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然后才兴致盎然道：“我帮你干掉他？”

“呃……”石昊挠挠头，“会不会有些残暴……”

毕竟这老伯除了吓唬他，目前也没有威胁他的性命，直接就把人家物理消灭，他心里过意不去。

“那我就没办法咯，”元意一摊手，“你就好好和他相亲相爱吧，别来烦我。”

怎么可能相亲相爱，被这么可怖的鬼魂一样阴森森的老伯看着，压根睡不着觉的吧？

他举起一只手，欲哭无泪道：“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

祭灵无故失踪，说补天阁的天塌了也不为过。

毕竟这些长老是很清楚补天阁如今的处境的，外面那么多势力在虎视眈眈，一旦得知祭灵失踪的消息，必然会以雷霆之势将净土蚕食殆尽。

而他们在低调排查的时候，竟然还抓出了好几个叛徒！甚至有一些是资历深厚的长老，一直深受信任，却早已与外界的势力勾连在一起，暗中传递着补天阁的消息，只等祭灵坐化那一日，就里应外合彻底覆灭净土。

但他们也不能声张，甚至对外还要强撑出一副祭灵仍在的模样，实则私下里已经在安排转移弟子们了。

“那这次的百断山试炼……”

有人出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去！必须得去！人人都知道我们在寻找不老神泉为祭灵续命，若是这次缺席，只怕他们会有所猜测，届时补天阁危矣。”

“可……”

“说起来，下面有人来报，前几日一个普通弟子见了鬼，夜里闹得周围弟子不得安生。”

近日补天阁整体戒严，即使是一件小事，也要报到上面去。

“鬼？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