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辞问:“有申请表吗?”
“有的。”陈欤泽回到位置上翻着表格,“我现在给你们拿。”
陈欤泽找了找桌肚,翻了两张表格出来,然后一张一张分别放到他们的桌上,说:“给你们,我先去吃饭了,你们签完字拿去给老李签字盖张就行。”
亦辞点了点头,应道:“行,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客气了。”
陈欤泽走后,亦辞全神贯注盯着桌面上的住宿申请表,他手里不停地转着黑色水笔,神色若有所思。
他忽然抬头,背靠上身侧的墙壁上,脑袋抵上窗户,银发被渲染上一层薄光。
他面向谢亦,琥珀色的眼眸打量着他。
谢亦察觉,他回眸一望,两双眼眸四目相对。亦辞朝他挑了挑眉:“签?”
“签。”
话音落下,亦辞坐直身子,动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两张住宿申请表上,一个是飞扬的连笔字,一个是龙飞凤舞的潦草体,两张申请表都不是一个性质的版本。
办公室内,李政言扫了几眼办公桌上的两张申请表,他抬了抬镜框,紧锁着眉头问面前站的笔直的两个少年。
“想好了?确定要住宿?”
他们:“嗯。”
“一旦选择了住宿,回家的时间很少的,到时候你们要是想家了也不能随随便便回去,真的想好了?”
他们的回答依旧不变:“嗯。”
李政言点了点头,说了个行就在表格下方盖了章。
盖完章后,李政言说:“行了,这表格我等会交过去审核,大概明天或者后天你们就可以收拾东西到新宿舍入住了。”
“谢谢老师。”
“行,回去吧。”
两个人刚准备走出办公室,亦辞一只脚己经踏出办公室的门了,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乔思阳的声音。
“你们两个,考完试了不知道来找我?”
亦辞立马把脚缩了回去,半只脚还悬在半空中,他和谢亦同时吓了一个激灵。
两人僵硬的转过身,谢亦还乐呵呵地问:“姐,啥事?”
乔思阳把那两张英语卷子拿出来,摊开在桌上,一脸严肃的模样:“你们两个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给我交白卷?”
亦辞一副理不直气还壮的表情,说的特别理锁当然:“老师,因为我们不会写啊。”
乔思阳听见他这句话都要气吐血了。
她抬手扶额,咬牙切齿道:“不会写也不能交白卷吧,至少你乱填几道选择题都能有分拿的。”
“老师。”谢亦漆黑的双眸显着几分黯淡,他展颜笑开,“我们也想乱填啊,就怕我们乱选也没选对,在你眼里你也许会说,选择题这么简单,你们蒙也蒙不对吗?”
乔思阳忽然抬起头,望进少年的眼眸里。
“我们不写,你又会说,写了总要比不写要好。”
他说:“如果我们写了要挨骂,不写也要挨骂,那我们不如不写,反正怎样都少不了一顿批评。”
对于这些老师批评学生的方式,谢亦他们都了解的轻车熟路的。
从前他们在立溟私高的时候,基本天天都挨骂,有几回都被那些老师故意针对,他们被弄的特别压抑。
乔思阳看着他们,心里有很多话都不言而喻,谢亦的话让她无法评价。
因为她也曾被那样指责过,所以她懂那种感觉。
她挥了挥手,叹着气让两人回班上课。
两个少年走后,乔思阳旁边的办公桌上传来一声喟叹。
“那俩孩子天赋挺高的,不管是学什么,领悟的很快,只不过前些年在隔壁立溟上学,管的太严紧了,孩子心性大,遭不住也正常。”
那是李政言的声音。
乔思阳回过头,问:“他们在立溟都经历过什么?让他们如此厌学?”
李政言仰起头望向办公室的天花板,再次叹息。
“老谢前些天跟我说,那俩孩子和遇炎刚进入立溟私高的时候很乖的,但因为一次考试全交的都是白卷后,被那些老师各种刁难,只因为他们是差生。”
“这样啊。”
“你记不记得有一回,谢亦那俩站在咱们学校的门口,那眼神就没离开过咱学校的名字。”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