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那是责怪吗?你只是说被那么多老师看着觉得社死。”谢亦跑的胸膛起伏。
“对啊。”亦辞说,“而且我指的责怪是,你看,咱们也是第一天认识,然后我们俩老是害的你跟着我们一起受罚,你不应该恨死我们了吗?”
萧楚铭:“……”
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这几次被罚是我连累了你……哦不对,如果是亦神连累了你,那孤神你会怎么做?你会心生怨怼吗?”萧楚铭扭头看着他。
“不会啊。”亦辞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不会?”萧楚铭有些不懂。
银发少年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的许多往事,他貌似是想感慨又觉得特别庆幸。
“因为他是我过命的兄弟。”亦辞笑道。
萧楚铭心里不知弥漫上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好像形容不出来,也没办法描述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的心是热的,他身旁的这两个少年在青葱岁月里就已经满怀着一腔热血,带着少年人应该有的少年志气。
他心有触动。
“所以啊。”萧楚铭忽然抬起头,叹了口气,目视着前方,“我为什么不会生气责怪你们,因为从见到你们的第一眼,我萧楚铭就觉得你们是我值得深交的人。”
在曾几何时的无数个日夜,在素未谋面的阴阳两隔之间,他觉得他们很耀眼,甚至是无数颗闪闪发亮的星光都无法相比。
他们身上的光点落在他默默无闻的世界里,在某个无意间点亮了他心中一整片梦想海洋。
哪怕他独自一个人将他们奉为此生神明,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些所谓世人不认同的一切,甚至是那渺渺无期的梦想也差一点被他自卑的放弃时,是他们,是拥有无畏少年气的他们,是人人敬仰的双一,给了他最后一丝光明的勇气。
他总觉得他本就不适合这条路,可当他看见他们两个不相上下的那些惊人数据时,他心中有所触动,像是有某种引力吸引着他,让他重新拾起那个零碎的梦想。
原本在犹豫的他,在看见他们一次又一次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荣誉后,他才终于挥掉那最后一丝犹豫,重新燃起了希望。
因为萧楚铭觉得,他的神明能做到的,他这个终极信徒也可以做到。
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和他们,和他的神明肩并肩,同共进,同共退。
谢亦不知跑了多久,他发觉萧楚铭发着呆,想着找个乐子,于是他问:“小铭同学,开学返校之前,在微信群里你为什么这么坚定我就是你认为的那个亦神呢?”
“这个嘛——”萧楚铭渐渐的也不再觉得疲惫,腿麻,他说,“凭直觉。因为当一个人真的想见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直觉都是真实的。”
没遇见他们之前,萧楚铭一个人独自躲在房间里,用无数个日日夜夜练习着那微不足道的技术,练到废寝忘食,练到双眼发红,眼底满是浓重的黑眼圈。
他努力提升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进入那个数一数二的景阳高院,因为他知道,他想见的人一定也在那个地方。
他这么拼命的上进,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和他们一起拼搏。
三个人在最后一圈的跑道上慢悠悠的跑,跑圈的速度被他们不由自主的放慢。
谢亦咧开嘴,干净的虎牙露了出来,他笑的肆意:“那小爷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么坚信是我,是因为想见我呢?”
对啊,就是想见你们。
因为你们的身上有他想成为,向往的地方。
亦辞听了他这话,跑在谢亦身旁的他不禁嗤笑一声:“你真不要脸啊?话说的这么直接你就不怕人家小铭同学脸红害羞么?”
“小铭同学脸皮厚着呢,不然也不会跟着我们一起受罚了。”谢亦朝萧楚铭那边瞥了一眼,笑着说。
亦辞没说话,啧了一声。
过了几秒,谢亦见他安静了,他没事找事突然往亦辞旁边撞了一下,亦辞斜眼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没过一会儿谢亦又往他那边撞了一下,亦辞忍不了了,他皱着眉瞪他:“姓谢的,你他妈是不是找抽?”
谢亦没说话,还没等亦辞反应他又欠揍的撞他一下,亦辞额头青筋暴起,他转头又是一瞪:“谢亦,你指不定是不是有什么病?”
“有病也是你传染的。”谢亦说的不紧不慢。
亦辞:“……”
一旁看戏的萧楚铭:“……”
这他妈还能忍?他再忍他就不姓亦。
谢亦话音刚落,亦辞索性最后一圈也不跑了,直接就朝着谢亦猛地扑了过去,这狗东西他妈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搁瓦。
两个人在跑道上打了起来,这把萧楚铭给吓的不轻。
怎么聊着聊着又打起来了?
阶梯上,沈佑森余光瞥见操场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他立马吓的站起来了。
沈佑森皱了皱眉,瓜子也不磕了,眯着眼又看了一遍,想确定一下。
确认过眼神,他此刻的内心:我操!这才一会儿没看住,又打起来了?!
沈佑森手里的瓜子落了满地,明初晴被砸了几粒瓜子,她骂道:“沈佑森,你有病吧,拿瓜子砸我干嘛?”
沈佑森出声骂道:“妈的,那俩又打起来了。”
众人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