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
他说,遇炎不会打职业。
谢亦听了,如遭重击。
虽然遇炎也说过,但谢亦权当玩笑话,听听就得了,他也没在意。
前几天他们还在承诺以后拿冠军,现在却告诉他,遇炎没有打职业的想法。
说来说去,谢亦也算是听懂了。
其实遇炎只是想看到他们进入赛场,站在赛场上熠熠生辉罢了。
也难怪了他会把那次全国大赛的机会给他们,只不过是他暂时还不想而已。
就只是为了看他们在台上闪耀吗?
谢亦回过神来,他将负面情绪遮掩起来,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那我也不管,就算是这样,成黎星总是恶语伤人,包主任你管不管?”
“额——”
“而且学校把这种有辱风校的人留在学校里,以后他去欺负别的同学了怎么办?”他说,“欺负我就算了,欺负别人,那还得了?”
不等包利寒反驳,他又迅速的接了下一句:“这种人此时不处理,日后更待何时?”
听了这臭小子的一番话,包利寒觉得也不无道理。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谢亦的说辞。
此时,两个人已经走近了亦辞和成黎星两人,成黎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包利寒吼了一嗓子。
两个少年闻言,谢亦在包利寒看不见的地方对亦辞使了个眼色,还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CPU很成功。
亦辞只是笑笑,意思是很明显的夸赞,可把谢亦整乐了。
两个人也没有仔细听包利寒训斥人的话,只是空气之中有一瞬间的鸦雀无声,谢亦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点尴尬。
谢亦对于包利寒一上来就开吼的那气势很足,结果越到后面越尴尬是怎么回事?
别说他尴尬了,亦辞尴尬的都能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别墅。
场面已经沉默了很久很久。
沉默。
再沉默。
直到包利寒干咳了两声,三人反应过来后吓了一个激灵。
包利寒也感觉到了场面微妙的转变,他迅速道:“行了,我也就说这么多了,成黎星你下次再做这种事,你就等着挨处分。”
成黎星:“……”
成黎星站在原地逼话不敢说一句,他安安静静的听着训,乖巧的像个小狗。
后面也不知道包利寒说了什么,成黎星没听清楚,所以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包利寒怒瞪了他一眼,又吼道:“说你你还不走?上课时间逃课是不是想我直接给你来一个处分啊?”
“别,包主任!”成黎星吓得立马撒腿就跑,“我走我走,我现在就走。”
成黎星跑的那姿态,谢亦两个人看的都笑了。
说起来那还是谢亦第一次看到成黎星落荒而逃的样子。
从前,他可是能凭一己之力踩到谢亦的头上。
要不是成黎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他一直信仰的亦神,估计等他知道那天,脸色尴尬的不知道是什么样。
他见过成黎星吹捧电竞界人尽皆知的自己。
所以,现实生活中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实力也是人之常情的。
毕竟在电竞界里,他们是那些人供奉的神明,又会有谁肯相信他们一直以来信仰的神明是十几岁的少年呢?
教训完成黎星,包利寒看着成黎星走远后,他又扭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少年。
高高瘦瘦的少年人们站的笔直,模样乖巧规矩。
包利寒突然伸出双手分别搭上两个人宽厚的肩膀,欣慰的笑道:“去年的比赛,你们打的不错,我很高兴。”
他们听着他的夸赞。
“对了——”
两个少年闻言,抬起头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下一秒,他们听见包利寒说:“你们去年赢的冠军我过几天拿给你们,你们先回班上课吧。”
“好。”
他们一人背着两个单肩包,目光凝视着他:“走了,包主任。”
“嗯。”包利寒摆了摆手,“去吧,他们在等着你们呢。”
晨曦最冰冷的天空中飘落着每一片裹着凉意的浅薄雪花,包利寒远远地看着两个走远的少年。
他嘴角露出了一个很欣慰的笑容。
那天,冬日里的第一场冰雪停了,迎来了第一抹温暖的阳光。
阳光下,一道如同璀璨耀眼的光芒降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身影被日光拉长,好似他们逆光而来。
景阳高院的教学楼下,两个人抬头望了几眼二楼的某个班级。
他们扭头相视一看,一起抬脚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阳光班里喧闹的声音传出来,源源不断。
教室里,萧楚铭站在讲台上,他双手搭在讲桌的桌沿,模样像极了一位老师。
萧楚铭拍了拍讲桌,示意他们安静:“安静一下,兄弟们,说个好消息。”
班长陈羽泽问:“什么好消息啊?”
其他同学:“就是,搞的这么神秘。”
萧楚铭拔高音量,道:“好消息就是,我们位列前茅的阳光班即将要迎来两位神级别的大佬。”
他没有点名道姓,反而明知故问:“你们猜猜是谁?”
班上一个双马尾女生却说:“萧楚铭,你这好消息他妈的都烂大街了,还要搞的这么神秘让我们猜。”
“神级别大佬?不会是双一吧?”
“我感觉也是。”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很明显就是双一。”
明初晴涂着指甲油,说:“在这景阳高院,银狼双一谁不认识啊?”
“就是,萧楚铭你能不能说点有意思的?”对双一毫无兴趣的一个男生问,“比如说小遇爷为啥退出景阳了?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内幕消息?”萧楚铭仔细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他道,“我不太清楚去年那件事,只记得那时候闹的挺大的,我感觉只有当事人清楚。”
同学们鄙夷了一声:“啧,你这多没劲儿啊。”
“就是。”
一听到曾经叱咤风云了整个景阳高院的那三个大佬现在竟然缺了一个,他们自然是觉得少了点意思了。
现如今,一个远在隔壁的立溟私高,两个却近在当下的景阳高院。
对于他们来说,终究是有些意难平。
曾经,他们哪怕单单只是坐在教室的一角,哪怕从不踏出教室的门,只是坐在那打上一局游戏,都会有很多人记得他们。
那个时候,遇炎负责为他们喝彩,夸赞。
而他们只需要赢下每一局游戏,遇炎都会觉得很高兴很高兴。
嘴角上扬的笑容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