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影悠长,他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慵懒,嗓音微浅:“你好好加油,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他说完这句话,又顿了顿,半响后又喃道:“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去现场看你打。”
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你们,他也依然在。
谢亦站起来,他沉默了几秒,他的背从栏杆上离开,双手也插进兜里,轻声道:“好啊,一言为定。”
既然事己至此,无论遇炎的选择如何,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支持和尊重。
就像他们心里所想的那样,哪怕未来的他们真的站在了那个聚光灯汇集的赛场上,也许没有多少观众,他也要如约而至。
谢亦定定看了他一眼,随即嘴角一弯,绽然笑开:“等我上了赛场,小爷一定拿一个冠军回来给你。”
如今,正直年少,无所畏惧。
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所有人看到,他们会站在最高的顶端看着山顶下的那些人,让他们知道,他们做到了。
遇炎抬手拍了拍谢亦的肩膀,说:“别怕,一个比赛而已,对你来说并不难。”
他嗯了一声。
“而且包主任不是说了么,他会找几个和你一起参加比赛的。”
他应了一声就和遇炎回了教室。
E班教室。
“卧槽,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他妈的,遇炎和谢亦他们两个终于要走了!”
“我靠,真的假的啊?”
“骗你们干什么?妈的,还多亏了成黎星,可算把那两个大爷弄走了。”
“皆大欢喜啊!”
走到门口的谢亦听到这里,他恼羞成怒的冲进教室里,把校服外套往地上随手一扔,吼道:“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
班上霎时间安静了。
遇炎走进教室,拉了拉谢亦,让他别冲动。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初中毕业之后,谢亦变得越来越暴躁。
很多时候都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大动干戈,遇炎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
毕竟小的时候就谢亦和他走的最近。
“好了阿亦,收拾一下东西回去吧。”遇炎劝道。
谢亦没说话,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遇炎把他刚刚扔在地上的校服捡了起来。
两个人出了学校,一路上谢亦都很沉默。
遇炎走了一会儿,突然说:“还在因为当年那件事生气吗?”
“没有。”
“阿亦,你骗不了我的。”遇炎转头看向他,“也许亦辞也没有怪你了呢?”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不管谢亦做了什么,闯了什么祸,总是会有人替他背锅,替他承担责任。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当年的亦辞是这样,现在的遇炎也是这样。
他不明白。
谢亦叹了口气,说:“都过去了,别提了,反正我不都这么过来了么?”
“好,不提。”遇炎无奈。
谢亦送遇炎回到家后,他也一个人回了家。
路过亦宅的时候,他不忘抬头望了一眼那栋别墅,发现没什么变化后,他又低头继续往前走。
还没迈开脚步,忽然身后被一块石头轻轻砸了一下。
他一愣,猛地转身回头。
他的眼眸里映入一个少年的身影。
亦辞正坐在亦宅的屋檐上,他手里轻轻抛着石子儿把玩着。
“哎,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亦辞看着他。
下一刻,谢亦展颜笑开:“你回来了?”
“不然呢?”亦辞跳下屋檐,走到他面前,“再不回来,谁跟你一起去打比赛啊?”
“老包说的人是你?”谢亦诧异道。
“嗯,昨天刚办完入学手续,今天准备上学了就听说你打架了,还拉上我陪你去参加什么比赛。”亦辞说。
“你不怪我吗?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被放到你爷爷那禁足。”谢亦忽然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亦辞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谢亦说的是什么。
前年因为谢亦在立溟私高和老师发生了冲突,也是在前不久的几个月前被亦志凯得知,而他自愿替谢亦顶了罪,亦志凯知道后还抽了他一顿。
甚至把他送到亦诚言那禁足了好几个月。
导致他从景阳高院退学回家休学了几个月,昨天才重新回到学校。
亦辞想到这,忽然低笑了一声,说:“这有什么好怪的,都过去了。”
谢亦看着他,又听到他说。
“而且再说了,是我自愿的,没什么怪不怪的,傻子。”
听到他这么一说,谢亦心里释然了很多。
—
九月的夏燥热,校园里的花盛开的烂漫,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花香,金城的省电竞赛陆续打响。
无月街的尽头拐角处有一家电竞馆。
电竞馆里飘逸着淡淡的烟草味,坐在电脑桌前的少年刚结束一局游戏,仿若这个游戏的操作难度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屏幕前亮着“胜利”两个字,而他旁边的少年也在他之后结束了那局游戏。
只见他如释重负般放开鼠标,从桌上拾起一根牛奶味的奶白色棒棒糖,他撕开糖果包装,捏住糖根,将糖果咬在嘴里。
牛奶味的棒棒糖甜味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甜腻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