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姑姑给我新买的山地车回家,我讨厌来接我的司机们,有一路爱说笑的,有巧言令色的,有比我话还少的,都让我讨厌。
我只是个可笑的孤儿,又不是什么真的大少爷,这许多伎俩用在我身上浪费。
插上耳机我骑上车就往家走,我刚来祥林市就没回老宅,让姑姑给我找了一栋东区的单人公寓。
我什么理由都没说,姑姑竟然也同意了,只是非要请钟点工定期来打扫,那位大妈来的第一天就被我被我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我讨厌别人进到我的私人领地,即使是姑姑和妹妹,我也是定期回老宅看看,而不让她们来。
耳机里传出是周杰伦的新歌,我好奇为什么这么些年他似乎还没过时。
我不免想起那姑娘刚刚眉飞色舞的语气,谈不上喜不喜欢这旋律,总之能打发时间。
回到公寓我要自己打扫卫生了,不过没关系我享受这份孤独。
叫了份红烧排骨的到付外卖,没有零钱我给了外卖小哥一张整钱不让找了,打发他走。
外卖小哥说没有零钱可以网上支付,还得寸进尺让我在那劳什子的应用程序上给他的服务打分。我讨厌这种友善,显得我刻薄。
我不介意更刻薄一点。
我轻笑:“嫌少?什么服务,我没见识到怎么打分?”
外卖小哥被我不怀好意的笑吓住了,拿着钱落荒而逃,早这样多好,装什么热情。
我讨厌这个世界的做作,姑姑说的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份花了一百块钱的红烧排骨饭味道还好,我只是好奇那姑娘说起红烧排骨要流口水的心情,但愿她妈妈做饭真的那么好吃。
接连几天我都是吃的红烧排骨外卖,换了很多家外卖,味道也都差不多。
果然幸福的味道都是相同的,我吃遍了祥林市的红烧排骨,独独没有妈妈做的味道,谁又在乎我的不幸呢?
终于开学了,开学典礼冗长无聊,学校要求必须穿校服,清一色的蓝,我在邻班的队伍里一眼发现了那个书城遇到的姑娘。
祥林市果然很小,看到她嘴一直没停,和周围同学说着什么,我烦躁极了,想象着在她嘴上缝上拉链的画面,竟不禁笑了出来,天知道我多久没笑了。
我庆幸林襄小我一年,我想和这个叽叽喳喳的妹妹保持距离。正巧她第一个月开学请假在家。
我被分到了(三)班,大家对插班生有很强的好奇心,我为了阻止他们无聊的好奇心,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说了八个字“我叫陈墨,人如其名。”
在很多人还没听懂我的谐音梗之前下了台阶。
我不知道怎么像他们一样满脸笑意地介绍自己。
看我这样也没人跟我搭讪,我看到前排有几个女生好奇打量的惊艳表情不以为意。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没有同桌,这让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