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冰冷的石壁沁得人骨头发寒,铁栏杆泛着森冷的光泽,将韩苍风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他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身上的粗布衣裳沾了尘土,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半分颓唐。
入狱已有三日,审问只进行了一次。
那日他被押进刑讯室,主审官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官员,身旁站着记录的文书,马屠夫则在一旁不断添油加醋,一口咬定韩苍风调戏良家妇女、欺压乡邻。
“韩苍风,马屠户所告之事,你可认罪?”主审官敲了敲案几,声音威严。
韩苍风抬眸,目光平静却带着力量:“大人,我并未认罪,因为我从未做过那些事。”
他将后山之事原原本本道来,从偶遇马屠夫强抢民女,到出手阻拦、与其搏斗的经过,一一细说,没有丝毫隐瞒。“马屠户所言,全是颠倒黑白。那日被救的女子是石村人,大人只需派人去石村查证,便能知我所言非虚。”
马屠夫立刻急了:“大人别听他胡说!那女子被他胁迫,自然不敢说实话!这小子仗着自己是武者,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村民们都怕他,哪里敢出来作证!”
主审官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为难。马屠夫之前打点周到,又说得有板有眼,而韩苍风虽言辞恳切,却暂无实证。大云王朝疆域辽阔,石村离京城路途遥远,派人查证一来一回耗时耗力,一时难以决断。
“此事尚需查证,先将他押回大牢,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主审官最终拍板,韩苍风便又被押回了牢房。
这三日里,韩苍风并未消沉。他每日在狭小的牢房里运转《六阳术武》,吐纳调息,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经脉。牢狱的压抑环境,反而让他的心更加沉静,对功法的感悟也深了几分。他知道,唯有保持实力,才能在后续的变故中应对自如。
而此时的青禾村外,一辆简陋的骡车正颠簸着驶向京城方向。
韩静之坐在车头,手里握着缰绳,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出发前,他四处奔走,向邻里借了些碎银,又变卖了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的收成,才凑够了去京城的路费。他本想独自前往,可韩灵灵说什么也要跟着。
“爹,我们快些走,说不定能赶在大哥被再次审问前见到他。”韩灵灵坐在车厢里,掀开帘子,看着前方的道路,语气中满是急切。她特意带上了自己做的几双布鞋和一些干粮,想亲手交给韩苍风。
韩静之叹了口气:“灵灵,京城不比家里,人心复杂,你到了那里,一定要跟紧我,不可乱跑。”
“我知道了爹。”韩灵灵点点头,眼眶微红,“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韩静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甩了甩缰绳,骡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父女俩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只求能尽快抵达京城,为韩苍风洗刷冤屈。
与此同时,远在九天之上的云之巅。
这里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一座座琼楼玉宇悬浮在云海之中,宛如仙境。一名身着白袍的男子立于最高处的观云台上,他面容俊逸,气质超然,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正是云境使者。
使者身前悬浮着一面水镜,水镜中清晰地映照出韩苍风在大牢中的情景,从他入狱受审,到每日静心修炼,一举一动皆被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