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女子,自然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但同村人在吴国福拿钱找过来的时候,动了歪心思。
反正一个无父无母的傻子,死了就死了,也没人会为她讨公道。
于是有人合伙起来,骗了吴国福一把,说傻妞肚子里的是个儿子,拿了钱,把人推进了万丈深渊。
但大师真剖出来一看,发现是个女儿。
此后吴国福又找了很多人,他毕竟还是有点钱的,而很多时候,十几万就能买个一尸两命了。
但不是像傻妞一样,怀的根本不是男孩,就是八字和吴晓丽的不合。
眼见吴晓丽的肚子越来越鼓,快要瞒不住了,吴国福绝望之际,被他包养的蒋恬查出来怀孕了。
恰好去港城验了血,是个男孩。
又恰好,那男孩的八字和吴晓丽相合。
虽说因为是儿子,吴国福也舍不得,可想想,女婿是已经巴到手的,儿子却还只是个胚胎,长大是什么样还不好说呢。
所以,他只能将蒋恬骗到别墅的私人泳池,用安眠药,让她溺死在水里,然后剖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入酒。
大师不是骗子,吴晓丽喝了那酒后,再去港城照b超,真的变成男胎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警察神兵天降,把他们传唤进了局子。
眼见刘栩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吴国福自知瞒不住,也只能认罪了。
“大师叫什么?哪里人?平时干什么的?就是靠这个酒招摇撞骗吗?”
程清淮追问道。
蒋恬的案子是破了,可真正的幕后黑手,压根还没抓住。
吴国福愣了一下,嗫嚅道:“我、我不知道……没跟我说啊……”
据吴国福交代,那大师是他的一个员工介绍的,那员工倒也没让老婆喝过什么换胎酒,只是之前找大师看过事,说很灵。
“我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没见过脸,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程清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说谎。
也是,都这个时候了,他没必要继续偏袒那个所谓的“大师”。
没办法,只能先跟他要了那个员工的联系方式,然后继续调查。
正在此时,顾寒声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门,恰好与刚整理完文件夹、准备出来的程清淮迎面相遇。
程清淮看到顾寒声红瞳深处闪烁着某种光,直觉告诉他,又有新的变故。
顾寒声越过程清淮,径直走向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审讯椅里的吴国福,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吴总,”他说:“有个消息,刚从港城那边的医院传来,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吴国福猛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顾寒声。
顾寒声俯视着他,笑容加深,却毫无温度:“恭喜你啊,令媛生了个儿子。”
吴国福脸上的肌肉瞬间松弛,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刚刚爬上眉梢。
“可惜,”顾寒声的声音陡然转厉,像一把钝刀,狠狠劈碎了那点可怜的幻想:“是个死胎。”
轰一声,吴国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鸣声尖锐地响起,整个世界瞬间失声失色。
肥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不、不可能……”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眼神涣散:“大师说过,换胎酒……一定能……”
“没什么不可能!”顾寒声打断他:“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而且……”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吴国福濒临崩溃的表情:“吴晓丽倒是被抢救回来了,不过她看到那个孩子,差点再次吓死过去。”
闻言,吴国福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想知道那孩子怎么了?”顾寒声微微歪头,红瞳锁定了吴国福最后一丝神智:“法医初步检查了,孩子四肢健全,五官端正,看起来一切正常……”
“就是那一双手吧……”
吴国福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大脑,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预感到某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即将降临。
“指甲长得吓人,足足有十五厘米左右又尖又利,”顾寒声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砸进死寂的空气里。
程清淮在一旁听得后背发凉。
这样的描述,超出了正常的畸形范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就在分娩的过程中呢,那孩子用那十个指甲,把自己的双腿之间,生生抓得血肉模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盯着吴国福瞬间惨白扭曲的脸,补上最后一击:“吴总,你花大价钱、造了那么多孽弄来的换胎酒,换来的就是这么个东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