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

林予闻言一顿，他似乎没想到沈东斓会独自约他，下意识又将眸光挪向许愿，见人低下了头没再看他，他干脆走几步到阳台外，把门窗关上。

隔绝了电话里的声音。

许愿：“……”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沈东斓听见林予犹豫地来了句：“可我还在画设计稿，要不过几天？”

林予不太喜欢被人打断工作，沈东斓很早之前就知道这点，他也没说什么，又问了句：“听嘉阳说，你最近想找其他人试试？”

林予默了几秒，敷衍地嗯了一声。

沈东斓阖下眼，指尖搁在桌面上把玩着疲软的黑色手套，嘴角荡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轻声问了一句：“小予，是因为那天我说的话让你有这个想法吗？”

林予：“嗯，有点关系，但不完全是。”

沈东斓又笑了一声，眼角轻微挑起，似乎很开心，他张了张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闭上了嘴，最终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他叮嘱林予照顾好身体，便挂断了电话。

耳旁传来一声“咚”的响声，沈东斓将手里的手套重新戴上，把手机丢回在桌上。

郭豪见他打完了电话，俯着身子抬头看了一眼，“怎么说，他要来吗？”

沈东斓眸光落在眼前的桌球上，摇头：“他在忙工作。”

郭豪瞄准球，杆子轻轻一出，又一颗球进洞，他起了身，耸了耸肩：“那他肯定不会出来了。”

沈东斓点头，他想了想，看向郭豪，问道：“你之前说，他的伴侣不喜欢他？”

郭豪沉沉地嗯了一声，说：“他是被迫和小予结婚的。”

沈东斓抿了下唇，回想起那天晚上见到许愿的场景，他蹙了眉，语气有些质疑：“你们确定他不喜欢他吗？”

“他很少过问小予的事。”郭豪思忖了会儿，又说：“不过我也不是很了解他，我们不经常见面，我只知道他对小予的事不太上心。”

“怎么？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沈东斓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郭豪看出他的想法，轻叹口气，“你还想着小予呢？”

沈东斓没吭声，他神情有些恍惚，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想问林予他还有没有机会。

可他最终没敢问。

他抬眼看郭豪，问：“你说我有这个机会吗？”

郭豪顿了下，很残忍地摇头：“东斓，你自己心里清楚的。”

沈东斓当然清楚，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有机会，他和林予早在当初就成了，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说实话，我之前见过那个人。”

“谁？”郭豪又进了颗球。

“许愿。”沈东斓倚在桌台旁，轻声道。

“什么时候？”郭豪有些疑惑。

“大学的时候。”

准确来说，是大二那会儿。

新学期刚开始没多久，林予参加完了新生欢迎仪式没几天，就又被邀请去了社团的聚会，在聚会上喝了不少酒。

沈东斓当时在追求林予，因为担心跟着他去了，也加入了他们的聚会。

他们在玩当时流行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林予作为社团里最受欢迎的师兄，也玩得开，不少人在轮到他的时候使坏。

其中有好几个知道沈东斓在追求林予，出于某种人类的心理，提出一些让林予和他配合的互动。

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亲密动作，比如牵下手、拥抱一下，还有说出彼此的优点之类的，直到后面，有人让林予亲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