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就是他们的宣传,齐升旭确实有不少工作要和她沟通,不过,他这会离开的最重要原因是觉得自己在这很多余,有言悦在,他本来想和程明易说的事情也没法说,再待下去倒显得他打扰人家了。
齐升旭出门的时候,看见小文还在那站着,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黄文,下去买早饭了。”
“对,你看我都忘了,”小文赶紧接上他的话,出门前又返回来问了一句:“老板你想吃啥?还有这个小帅哥,你要吃啥?”
等那两个人都走了,言悦问程明易:“黄文?小文的全名是黄文吗?”
他问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对,所以问的一本正经,可程明易莫名笑了出来,言悦这才发现,这个名字确实不太正经。
“我们一般都不叫他的全名,”程明易说:“这个名字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言悦点点头,这一点他感同身受,他拉过刚才坐着的小凳子,在程明易身边坐下,说:“我名字像女孩,上学的时候也因为这个被嘲笑过。”
程明易没说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点小情绪很快过去,其他人也都走了,程明易终于问出了那句:“你怎么过来了。”
这一点言悦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于是他回答:“昨天你说了很疼,我很担心,就问了周先生你的具体位置,还好周先生信任我,我就坐飞机过来了。”
言悦说完,又用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程明易,眼睛里的担心似乎还没消退。
糟糕,又是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程明易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忽视他对言悦特殊的感觉了,那双眼睛看的他几乎不敢直视对方。
“几点到的?”他移开眼睛问。
“五点,”言悦回答。
五点,程明易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言悦起码要在和他聊完微信后就马上出门,坐最近的航班,下飞机后一刻不停的赶路才能过的来。
“我没事,你去酒店休息吧,我让小文给你开个房,”程明易心里热热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一个人因为他说了一句疼,就连夜跨越上千公里过来看他。
言悦笑着摇了摇头,仍然看着他,“我不累,”他说:“我在飞机上睡了,我陪你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疼了。”
也许是受伤的程明易看上去格外脆弱,言悦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像哄孩子一样。
而程明易,他心里也不想言悦走,于是也就不再赶人了。
言悦又问了他一些怎么掉下来的细节,程明易说的时候,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伤的。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小文拎着早饭回来了,他为了在未来老板娘面前表现自己,买了各式各样十来种东西。
拆筷子的时候小文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可怜的右胳膊,试探的问:“老板,你会用左手吗?要不要我喂你?”话刚出口,看到一旁的言悦,他又连忙补充:“不对不对,有言悦在呢,哪用得上我。”
程明易瞪了小文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筷子,很利索的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展示道:“我还没残废呢。”
言悦也笑着和他们一起开始吃东西,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反驳小文对他们关系的误解。
九点多的时候,医生过来换了一遍药,看着纱布下狰狞的伤口,言悦心里一阵阵的后怕,幸好,幸好,只伤到了这一小块。
换药的时候齐升旭也在,看完伤口后,他和言悦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详细了解这个伤口的后续护理,回来后十分高效的就开始联系B市的皮肤科医院。
言悦陪着程明易在医院待了一天,他们有时候聊天,有时候就坐着自己看自己手机,两个人竟都没觉得无聊。
无聊的人只有小文,言悦一来,他似乎没什么事干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程明易该输的液都输完了,小文去取了一大堆内服外敷的药,找出程明易的口罩墨镜,几个人终于离开医院,去节目组订的那个酒店,程明易晚上就得参加采访。
几人先是一起到了程明易的套房,小夏和沈欣见到言悦都很吃惊,不住的给小文使眼色。
程明易看着都替他们的眼睛累,索性自己解释道:“这是我朋友言悦,过来看我的。”
解释完了,他们几个还在那挤眼睛,显然不相信,程明易只好随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