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程静容亲自俯身给言悦倒了一杯茶,言悦连忙起身道谢,程静容笑着示意他坐下,她说:“其实,我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我想请你,和我的儿子谈一场恋爱。”
空气突然静安静了几秒,几秒后,言悦张着嘴巴发出了一声“啊~”
对面的人继续说:“我这个小儿子,别人都觉得他成熟稳重有上进心,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他不是喜欢工作,是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他从小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后来,我们家”,说道这儿,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们家发生了一些事情,从那之后,他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看起来似乎还是正常生活,可事实上,他不再和任何人交心,也抗拒任何人的接近,他今年二十八岁,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连一个关系近点的朋友都没有。”
言悦张着的嘴巴慢慢合拢,对面女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此刻,她就像世界上所有的母亲一样,为自己的孩子担忧着。
“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他的事业越成功,我就越担心,他太绷着了,所有的事情都藏在自己心里,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把他自己压垮的。”
言悦点了点头,他大概懂了,其实很久以前他就在网上看过程明易工作狂的消息,那个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媒体总是喜欢夸大其词,他们还说过某女星为给节目做准备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呢。今天坐在他母亲的对面,他才知道了一点真实的程明易。
“您,为什么要找我呢?”
对面的人整理了一下神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看了言悦一眼,才说:“言先生,你还记得十二月八号晚上吗?”
十二月八号,那天晚上,他被尹弦骗去见了刘从,言悦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怎么会知道?
程静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尴尬,不想让他太过难堪,于是她说:“你别误会,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晚你去的酒店正好是我大儿子的,当天晚上,他们兄弟恰好都在,你可能不记得了,那天你从后门出去后,差点晕倒在了路上,是程明易把你带回去的。”
言悦的脑子很乱,他努力的回想,可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那天到底是怎么回去的,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真的会是程明易吗?
程静容给了他一点时间思考,过了一会才说:“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相信,明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他不喜欢陌生人离他太近,就连拍戏也从不拍亲密的情节,可是他那天居然半拖半抱的把你送了回去,听说,那天他还对你笑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笑过了。”
言悦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确认这不是梦境,这件事太奇怪了,虽然他喜欢程明易挺久了 ,可这只是他单方面的粉丝行为,和程明易本人又没什么关系,他何德何能让他母亲口中那人从不与人亲近的程明易和他亲近,还微笑,这太奇怪了。
“您不是在逗我吧?”言悦苦笑道。
程静容没想到言悦会是这种又掐胳膊又怀疑的反应,“我不会拿自己儿子的事情开玩笑的,你是我所知道的,这几年他唯一示好过的人。”
言悦心想你也太夸张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程明易说不定就只是随手助人为乐一下,怎么就上升到示好的层次了。
不过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觉得这件事的重点不是我,是程明易,他又不喜欢我,我怎么和他谈恋爱,而且,而且,”他咬了嘴唇,还是说了出来:“阿姨,您没发现我是个男的吗?”
程静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越看言悦越觉得可爱,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自己儿子就是需要这样小太阳般的孩子去治愈一下。
言悦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当然知道你们俩都是男的,”程静容说:“但这有什么大不了呢,只要明明喜欢你,只要他可以快乐,男的女的不重要。”
“可是,”言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可我也不喜欢您儿子啊,我的喜欢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不是谈恋爱的喜欢啊。
想了想,最后他想了个折中的说法:“其实,我不怎么会谈恋爱,真的,我上次恋爱还是小学的时候和女同桌拉了个手,结果第二天就被新来的转校生撬墙角了,您要不还是找别人吧。”
程静容不再多说什么,她低头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言悦面前。
“阿姨,这——”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钱不多,就当是我的见面礼。”程静容还是一副从容优雅的样子。
言悦像接了个烫手山芋般又把那张卡推了过去,“不不不,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程静容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往言悦这边推,她说:“小言,你别急着拒绝,其实,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一点困难,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好的前途,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负责和明明谈恋爱,我帮你解决合约的问题。
这几句话话,成功让言悦沉默了,他把本来打算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也对,像程静容这样的人,找自己之前肯定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他现在的确很需要钱,也只有离开现在的公司,他的人生才有一丝曙光。
见他不再抗拒,程静容接着说:“当然,我也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们就定一年,一年之内,你尽力去接近明明,一年后,不管你们的恋爱有没有结果,我都帮你和公司解约,解约后我可以帮你联你进新耀或者粉菇娱乐。”
谈到这一步,筹码都摆到了桌面上,她的条件非常诱人,诱人程度不亚于早上做的那个中彩票的梦,言悦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虽然昨天当着梁枫的面他表现的很平静,可那笔高昂的解约费像座山一样压着他,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未来几年还能干点什么。
“你可以慢慢考虑,”程静容非常的善解人意,又把那张卡推到了言悦面前,“星期四下午三点,我还在这等你,到时候你给我答案就好,这张卡你拿着,密码是明明生日,不管你答不答应,里面的钱你都可以随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