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顿时感到了不妙。
火速起身赶往案发现场的沈砚在推开厨房的玻璃门后,很快也被一道黑雾缭绕的气味呛得咳了两声。
视线模糊间,沈砚看到了这会还在灶火上被荔眠用大火炒得发黑的鸡蛋。
手快脑子一步地摁灭了煤气灶上的火后,沈砚当即把厨房边上的窗户都打开通风,其后又连忙找起了荔眠家厨房油烟机的开关。
待室内混着糊鸡蛋焦味的空气被彻底抽空又换新后,两人才如活过来般的面面相觑了会。
荔眠在沈砚复杂又带些调侃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移开了眼。
她眺望窗外,故作深沉道:“如果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我信。”沈砚随手倒掉锅里已经焦黑发苦的鸡蛋,话音带些无奈地问荔眠,“现在需要我帮忙了吗?”
荔眠这才连忙点了点头。
她主动脱下今晚刚从超市采购的粉色围裙,一脸郑重地把主厨的身份转交给沈砚。
沈砚没太大反应地接过了荔眠手头的那条粉色围裙,收腰的时候还熟练地反手打了个结。
只不过在他系围裙的过程中,荔眠却在一旁突然捂嘴笑得莫名。
沈砚不解地看向她,却得到荔眠神秘兮兮的一句:“你知道厨房play吗?”
“厨房play?什么意思?”
沈砚虽然没听懂,但他从荔眠那不太正经的表情中也能隐约读出,这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词。
直到荔眠靠近他的耳边,话音暧昧不明地科普道:“就是指穿着围裙做事。”
沈砚似是在认真思考,但思考过后的表情依旧困惑:“穿着围裙做饭吗?那直接叫做饭或者下厨不行吗?这是什么新的网络用语吗?”
荔眠:“……?”
荔眠心说确实是指穿着围裙做饭,只不过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做饭罢了。
本以为沈砚会被自己这话逗得满脸通红,但见沈砚是真没懂,荔眠便也没再多说。
这个没什么营养的小插曲过后,荔眠便主动当起了沈砚的副手。
在沈砚的指示下又敲开了两个鸡蛋打散后,荔眠纳闷地同沈砚复盘起刚才的那场突发事故。
“好奇怪啊阿砚,我看教程上说开大火倒热油炒一会就好了,我明明也是这么跟着做的,为什么就失败了呢!”
沈砚带着洗净后的锅重新热起了油。
等油热的间隙,他回头看了荔眠一眼,温声反问她:“你是不是没热油?或是忙着看教程没注意鸡蛋的状态?”
荔眠蹙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没热油?”
话到这,荔眠又带些抱怨地诉苦道:“不过教程里也没说做菜的时候油会溅到身上啊!”
听到这话的沈砚连忙关了灶台上的火。
他拉过荔眠的手,翻来覆去找起了伤口,出口的话里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你刚才被烫到了?”
许是刚碰过水的缘故,男人的指尖还带着几分微凉的温度。
感受到自己手背上传来的凉意后,荔眠有些感动地弯了弯眸子,她拿自己的指尖勾了下沈砚的,如实道:
“没有呀,只是溅到我衣服上了,差点烫到我了而已。”
沈砚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重新热起了油,却在后一秒忽然被荔眠从后环住了腰际。
女生突然感性地拿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搞得沈砚拿筷子测油温的动作都抖了两下。
眼看锅里的油又渐渐热了起来,一旁的鸡蛋也已经备好了。
沈砚想,荔眠说的或许没错。
她的厨房确实有些挤,两个人一起呆在里面确实是有些碍事。
于是沈砚赶在往油锅里倒入鸡蛋的前一秒,麻溜地把荔眠请了出去。
理由是——
厨房实在是太危险了。
而感动到一半突然被男朋友请出厨房的荔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