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事?
能有什么事?
荔眠半开玩笑地心说总不能是吸血鬼的身份被人类发现了吧?
不过在荔眠看来,烦心到能干扰到睡眠的心事,听上去就挺严重的。
于是荔眠好奇地多追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迎上荔眠那有些担忧的目光后,沈砚先是一怔,而后浅笑着轻声道:“在想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没细说,但荔眠能懂沈砚的意思。
四目相对间,荔眠对这人的迟钝感到了些不可思议。
原本还有些犯困的脑子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她抬手狠狠蹂躏了把沈砚的头发,气恼地训话道:“这种事情需要用脑子想吗!我当然在生气啊!你就没发现我那几天都没给你发消息吗!”
“啊对!最过分的是什么!这么明摆的事情你明知故问就算了,后面几天也没见你主动给我发消息!”
“啊啊啊连哄人都不会!你真的太让我生气了沈砚!你个笨蛋笨蛋笨蛋——”
……
荔眠的午觉最终还是没有睡成。
沈砚那头漂亮的自来卷也在她的胁迫下,被揉得有些乱七八糟的。
可荔眠的气依旧没太消下去。
直到她的余光瞥见摆在客厅角落的一盒彩色小皮筋。
那是荔眠今早扎完马尾后,随手放在那的。
于是数分钟后,沈砚的脑袋上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多出了好几个五颜六色的冲天辫。
不得不说,发型对一个人的颜值,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影响的。
被扎了数个冲天辫的沈砚与先前相比,确实滑稽了不少。
但配上这人那张优越的脸,荔眠在笑过数秒后,不仅看顺眼了,竟还诡异地从中看出了几分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该死的情人滤镜的缘故。
不过荔眠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表扬沈砚。
毕竟这家伙在自己干“坏事”的时候不仅极为配合,还十分自觉地在她忙着扎辫子的时候,主动为她递上皮筋。
也是这一过程中,沈砚甚至逐渐对自己头上不断产生的新辫子的皮筋颜色有了自己的审美与见解。
“最靠边的那两个辫子的皮筋可以用黄色的吗?”沈砚试探地向荔眠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么简单的要求,荔眠当然能大方地满足沈砚。
“可以!怎么不可以!”
荔眠接过沈砚递过来的两个黄色皮筋,迅速给他脑袋最靠边的那两缕头发服了刑。
但荔眠对沈砚的这行为还是感到些许困惑:“但是为什么都要用黄色的?你喜欢黄色吗?”
回复荔眠的,是沈砚无比单纯的一句——
“我看你今天扎的辫子用的就是这两个颜色,我想和你用一样的颜色可以吗?”
说着,沈砚还不太好意思地朝她笑了下:“嗯……感觉这样会显得我们更配一点。”
荔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