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并不在孟府的宾客名单上,县主是孟家人,身份更加方便,所以我计划和县主里应外合,直接抓他们一个现成的。”看孟望舒一言不发,姚瑾之着急解释,“县主放心,这些事情都是私下进行,绝不会损害孟家还有皇后殿下的清誉。”
孟望舒笑着摇了摇头:“成婚这种人生大事,我想任是一个女子都不想被破坏。不过事情既然是我孟家人做的,他日也定要连累到我二姐。如此,还希望你能暂且保密,一切都交给皇后殿下决定吧。”
姚瑾之顺从地点了点头,下意识盯着孟望舒看。
孟望舒眼看桌子上还有许多密折,不动声色地合上了其中几本敞开着的最为重要的。
不过看姚瑾之好像也没有窥看的欲望,孟望舒也就放下心来。
重要的事情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孟望舒不好赶人,于是开始问起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我明日怎么和你联系呢?”
“只要县主需要的时候我就会出现。我会随时待在县主身边的。”他补充,“是在暗处。”
“像今天这样?”孟望舒眯着眼看向他。
姚瑾之想到今日的窘状,伸手摸了摸鼻尖:“是县主手下的人太厉害了。”
思及此,姚瑾之郑重起身,朝着孟望舒道歉:“今日是我太过莽撞了,还请县主原谅我今日的行为。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日登门,必定先奉上拜帖。”
孟望舒手指灵活,颇有些放松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继续翻看刚才没看完的折子,椅子上铺了一张厚厚的皮裘,往后倚靠就能感受到柔软细腻的触感还有随之上升的温度,是以孟望舒的手一直是暖暖的。此刻她淡淡道:“嗯,我原谅你了。”
“那你可曾知道明日联络的地点在哪里?明日孟府人这么多,想来无非也就书房或者卧房这几个地方了吧。”孟望舒一心二用,相当得心应手。
姚瑾之得到了原谅,此刻也被这暖洋洋的春光感染,放松地坐下来:“县主聪慧。明日他们会在书房里交换一样地图。我猜测地图或许和永安城有关,不然也不会将这张地图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地图?孟望舒猛地坐起来。
不会这么巧吧?孟望舒这些日子一直在猜测前世究竟是什么让孟夜阑兵败的,要是这张地图就是南疆兵力布防图的话,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只是……
孟武通作为孟家家主真得会这么愚蠢吗,他难道不知道交出这张地图意味着什么吗?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姚瑾之不明所以,只是被孟望舒的情绪给带动了。
“明日,王家可有人会去?”孟望舒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姚瑾之来之前已经将整个婚宴的细节都已经摸排清楚了,现在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仔细回忆了一下才答道:“确实有人去。虽说王孟两家平日里不常来往,不过此次倒是几乎邀请全永安城的人。明日王侍郎会携带夫人一起赴孟家的宴。”
孟子衿是孟大夫人的宝贝女儿,孟大夫人自然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这次成婚也是把能给的嫁妆全都带上了,就是怕女儿嫁到侯府会受到委屈。
“关于那张地图,还请怀远你一定要上心,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那张地图拿到手。”孟望舒强调。
姚瑾之不知道她的情绪怎么忽然变了,不过两人的目的本就相同,而且孟望舒行事风格他很清楚。于是配合地点头:“明日我一定会配合县主的。”
“除了王文龙,你可还曾从王家调查出些什么?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孟望舒问。
姚瑾之谨慎摇头:“王家除了王文龙,也就他的大儿子也参与其中了。不过他的夫人还有妾室有没有下水这也说不好。”
孟望舒先前查王文龙的第五房妾室,也就是五姨娘的时候,还遇到过她的反制裁措施,不过都被孟望舒的人给躲开了。就连近日,虽然她不再出面,可是那些派出来追踪的人可不少。
看来这个五姨娘是已经决心要向外界展现她锋利的爪牙了。
就是针尖对麦芒,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折了腰。
至于明日那地图要是真和孟望舒想的一样,那么孟望舒相信,五姨娘必然也参与其中。
“看来,明日的大喜之日定是有人想搞破坏了。”沉重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