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瑾之随着夏侯禅衣一起来了,只是夏侯禅衣有意博得孟望舒的怜悯,故意可怜兮兮地站在孟望舒的眼前,想等着孟望舒开口让她坐下她才坐下。于是姚瑾之也就随着夏侯禅衣的动作站在那里,好像犯错的人里面也有他一个一样。
孟望舒淡定喝茶,故意不看她。
夏侯禅衣目光瞟向易水,示意她为自己说两句话。可是易水耸耸肩,竟然还有些看好戏的表情看向她。
气氛正僵持着,那个提议让周正绕着朱雀大街跑两圈的跳脱少年回来了。
他冲上来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牛饮了下去。
这时他才有闲心看向四周的情况,注意到在场的就夏侯禅衣和姚瑾之两个人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他奇怪地摸了摸脑袋:“这不是还有空位吗,你们俩总站在哪里干什么?还有你,夏侯禅衣,你不是都受伤了吗,受伤了就老老实实地养伤啊?”
赵夫人无奈地看向自己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儿子:“你喝你的茶吧。真是的,什么好茶在你那里都是浪费了。你也干脆站在那里好了。”
赵兆麟这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听见母亲的话还是乖乖地站在那里了。
“你怎么才过来啊?干什么去了?”夏侯禅衣小声地问他。
“我这不是给你报仇吗,看看那个周正有没有老老实实绕着朱雀大街跑。”赵兆麟也跟着小声道。
“那你回来干什么?”夏侯禅衣疑惑。
闻言,赵兆麟看了一眼孟望舒,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抹红晕,随即咳了一声,义正言辞道:“我已经安排了人看着他了,所以就先回来了。不行吗?”
“回就回呗,你激动什么啊。”夏侯禅衣吐槽。
赵兆麟脸色一变,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她站在一起,气势汹汹地往他母亲的方向走过去,找了个空位直接坐下了,随后挑衅地看着夏侯禅衣。
“算你狠。”夏侯禅衣朝着他做了个口型。然后睁着可怜的大眼睛盯着孟望舒。
“站在那里干什么?都挡住我的视线了。”孟望舒被夏侯禅衣盯得受不了,又担心她的伤口,终于给了她一个台阶。
夏侯禅衣立刻顺着台阶下来:“不挡不挡,我坐在你身边。嘿嘿。”
夏侯禅衣挤着孟望舒坐下来,孟望舒什么也没说只是往旁边坐了一点,让她能够坐下来。
易水搬了一个凳子过来,让姚瑾之也在旁边坐下来。
“县主近来可好?”
姚瑾之目光突然射向赵兆麟,
孟望舒也看向赵兆麟,不明白他突然问候自己干什么。
“挺好的。张郎君有心了。”
“那你……”赵兆麟犹犹豫豫,半天还在“你”上徘徊。
赵夫人朝他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有话就说,这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母亲!”赵兆麟不满地看向自己的亲生母亲,怎么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啊。
“赵郎君有话就直说吧。”孟望舒看着他道,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赵兆麟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开口:“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想问问长宁将军最近可好。永安城距离南疆路途遥远,又是在军中,我先前给长宁将军送了几封信,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回信,想来是信在半路上迷失了也未可知。今日恰好遇见了县主,就像问问。”他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孟望舒,发觉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赶紧解释道,“那个,就是,就是之前长宁将军在永安城的时候顺手帮了我一把,所以我想着报答一下,没想到长宁将军这么快就走了。县主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孟望舒看着赵兆麟稚嫩的脸庞,急速回忆着他今年多大,想到他和自己同龄,才十八岁时,实在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姐姐,怎么连小男孩的感情也要玩弄啊,这下好了,都直接找上我了。
孟望舒不好说得太过直白,直接告诉他孟夜阑或许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但是怕伤了一个春心刚刚萌动的人的心,直接含糊道:“都挺好的。”
“这样啊,那县主平日里都是怎么和长宁将军通信的?”
“送往军中的信件都有专门的信差和驿站。赵郎君或许是没有送对?”姚瑾之看孟望舒已经被赵兆麟的话惊得说不来话了,这时表情更是有些微妙,于是接言解围道。
“是吗!”赵兆麟眼睛一亮,“竟然还有这种安排,看来是怪我没有弄清楚了。真是多谢姚将军了。”
孟望舒目光看向姚瑾之,差点忘了他也是从军多年的人了。
姚瑾之也恰好看向了她,于是孟望舒感激地朝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