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左手的纸一扬,转身又拿过安麦手中一摞厚厚的纸,朝着天空大力一扔,带着图画字像的纸张如雪花般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下,纸上记录的是她们查到的那些官员的斑斑劣迹,并详细注明了官员名字、祖籍、人头像,确保不会认错。
二楼茶馆中,临窗而坐的安小鱼、安然两人将街上的情形尽收眼底。听到安林眠最后的那句话,一抹笑意从安小鱼眼底升起。
见状,安然也不由得弯了弯眼睛,道:“怎么样?解气不?”
安小鱼侧头望向安然,眼中闪着柔情的光芒,弯着嘴角道:“解气。”
安然得意地一挑眉:“本来安林眠她们还要动武的,我怕你不好收场,就给拦了下去。等我们走的时候再揍。”
安小鱼低低笑了一声。
不过几句话间,宫里来的人已经快到百官身后,安然望了一眼,道:“我们下去吧。”
街上,安林眠扔的一叠纸不及落地便被围观百姓抢了去,对着画像三五成□□头接耳。安林眠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将铜喇叭递给安图后,拍了拍手好似在宣布休战。
安麦笑意盈盈地递上一杯茶,安林眠一口喝了个干净。
安然和安小鱼下了茶楼,东宫侍卫立即清出一条由茶馆通向安林眠、安麦、安图三人的路。安林眠对面百官中,最前方的紫袍官员对着徐步走来的安小鱼,弯身拱手作揖拜道:“臣参见殿下。”
随后是身后百官齐齐的参拜声:“臣参见殿下。”喧嚣的人群一下安静了,东宫侍卫朝着外围人群喊道:“诸位该干嘛干嘛去吧。”疏散了围观百姓。
先前被安林眠骂过的官员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皆满面通红低着头不言语。唯有第一个被骂的吏部侍郎李原上前一步,脸上燃着腾腾怒火,对着安小鱼行了个潦草的礼hou??q,抬头目视安小鱼,咄咄逼人道:“敢问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臣等纵是有罪,也该由户部、大理寺查办。殿下指示手下当街污蔑辱骂朝廷命官,阻拦五城司维护京城治安,置我朝律法于何处?”
安小鱼面不改色,淡淡道:“那李大人就去父皇面前弹劾孤好了。”
那李原听得一怔,旋即眉头一皱,提高了音量,道:“殿下!您身为一国储君,怎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为君者,当谨言慎行,垂范天下。殿下罔顾法纪,不顾人伦纲--”
“咣--”人伦纲常四字还未讲完,陡然一声震天响的锣声在李原耳边响起,惊得李原一哆嗦。
安图手中的铜锣余震未消,安林眠又举着铜喇叭在李原耳边嚷道:“李大人!你知道你为什么生不出儿子吗?!就!是!你!管!的!多!”
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笑,李原倏然扭头怒目望着安林眠,凶神恶煞。
安林眠视若无睹,举了举喇叭又要说话,此时,安小鱼先一步开口了:“李大人既然认为孤德不配位,便去向父皇上疏废储吧。”
话一出,后面低头的官员也瞬间抬起来头,惊愕地望着安小鱼。为首的紫袍官员这时也上前一步出来说话了,对着安小鱼恭敬地一拱手,缓声道:“殿下莫要开这种玩笑。殿下应天而生,是先皇封的储君,岂会有德不配位之说?殿下身兼金国国运,为了我国国运昌盛,百姓安居,殿下也该慎言。”
话落,紫袍官员身后的官员齐齐跪地喊道:“臣恳求殿下以社稷百姓为先。”
一抹暗淡从安小鱼眼底滑过,安小鱼不看众人,对着安然、安林眠几人说道:“我们走吧”,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安然拉了下衣袖。
“太后懿旨。”就这时,一声尖利的声音从跪着的百官身后传来,跪着的官员纷纷让开一条道给宫中来的一行人。为首的太监抱着拂尘,带着数位太监侍卫走过人道,停在安小鱼、安然等人面前,用又尖又细的嗓音高声道:“传太后口谕,宣安然、安林眠、安麦、安图四人进宫。”
安然带着浅笑望着安小鱼,温声道:“该去拜访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