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然脸上堆起乖巧的笑,语气撒娇道:“娘~不怪我,都是安小鱼太磨蹭,我早就想爹娘了。”
安母笑: ”就知道拿小鱼当挡箭牌。去见过小鱼父母了没?“
安然耸肩: ”我见他父母干什么?“
“说什么呢?”安父故意拉着脸,啪的一掌拍在安然脑门上,说教道,”什么他父母你父母的?成了亲他父母就是你父母。”
安然捂住脑袋,躲靠安小鱼肩膀上,低眉瞅着安父,小声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爹你下手也太重了。我这刚下船,脑浆还晃着呢。”
“哎呀,打疼了?爹看看,”闻言,安父脸上的神情立即化成了紧张,探身去扒安然捂着脑袋的手,关切到:“晕不晕?”
安然压着嘴角,故作可怜道:“晕,爹,挨了您这一巴掌,我估计考不上清华,只能上北大了。”
虽然听不懂清华北大,一听他这语气,就知又在胡说八道,安母笑道: “也就骗骗你爹,你娘可是大夫,有没有事我还看不出来?就你这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样,可比你走之前还好看多了。倒是小鱼,“安母说着,望向安小鱼,脸上露出一抹忧色,“小鱼面色看着不太好,晕船了吗?来,小鱼,手给我,让娘把把脉。”
“不---”安小鱼拒绝的话刚说出一个字,手刚朝后缩了半分就被安母硬拉了过去。
安母双指探着安小鱼脉搏,神色逐渐凝重,眼眶竟渐渐红了。
见状,安然一下慌了,本以为初见时的憔悴是因为连日赶路导致的,难道是另有他因?
“娘......”安然紧张的叫了声,“安小鱼不会是被下毒了吧?”
闻言,安母缓了缓神色,收回手,擦了擦眼角,望着安小鱼,满眼心疼:“在外面过的不好?”
安小鱼垂着头,动了动嘴唇,半晌,低声道:“没有,挺好的。”
安母又问道:“一天睡几个时辰?”
安小鱼抬眸瞄了安母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气势不足道:”三.......“
“娘是大夫!”不急及小鱼说完,安母沉着脸提声打断了安小鱼,严肃道:“别想骗大夫,一天睡几个时辰?”
又过了半晌,安小鱼吞吐道:”两个......时辰。“
“啊?!”安然惊道,“你一天就睡四个小时啊?当太--不是,你工作那么辛苦的吗?觉都不给睡?”
安小鱼沉默不语。
安然苦口婆心劝道:“安小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天睡八个小时,那是最基本的。你才睡四个小时,你不憔悴谁憔悴……”
安母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多久了?”
“半年。”安小鱼低声道。
安母又叹了口气,食指戳了戳安小鱼额头,宠溺而无奈道:“又骗娘,少说一年了。这才出去一年,心、脾、肝皆有损,再不注意调养,可活不到五十。”
最后这句带着些故意恐吓的意味,安小鱼还没反应,倒是先把安然吓了一跳:“五十?娘、娘,他、他病这么重?!”
安然一脸惊恐,脸色煞白。
安母含笑宽慰道:“别怕,有娘在,好在回来了,在村里养一养就好了。”
话落,却见安小鱼欲言又止地望着安母,好一会儿后,带着歉意嗫嚅道:“我....后日就要走。”
“后日?”安母一怔,“这么急?”
安小鱼不语,安然接道:“他有要事,不能久待。”
“但我会尽快再回来的。” 安小鱼急切保证道。
安父安母相看一眼,片刻沉默后,安母叹道:“那娘给你多带几副药,出去了好好养着,也能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