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扒着安小鱼衣服查看伤势,胳膊、腰间有五六道擦伤,好在伤口并不深,也避开了重要位置。看来两人还是收着点力的,没真想把对方捅死。
“不是比试吗?怎么还打起来了?”安乐看完伤势,瞪了安小鱼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安小鱼耸耸肩,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的表情:“不怪我,是他先开始的,我只是在自卫。”
安乐又瞪了安小鱼一眼,没说话,转身要去看安顺的伤势。但见安麦已经为安顺检查完伤势了
“没事,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说着,安麦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两瓶一模一样的药膏,递给安乐一瓶,边道:“早晚擦一次,四五天就好了。”
安林眠数完安顺身上的伤口,又去数安小鱼身上的伤口,最后回到安顺身边,拍着安顺肩膀,啧啧道:“顺子,不行啊,比小鱼身上多了一道。不过没事,下次咱肯定能赢回来!”
“......”安乐一脸黑线,拽着安小鱼回院子上药。
安图一脸的茫然,摸着头道:“这…怎么还打出伤了,不是比试吗?”
四方桌上的几人的奶茶还没喝完,安小鱼、安顺两人低眉垂首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安乐、安麦为两人上药。
安林眠拿着奶茶,边喝边在四人身边转悠,还不忘关心道:“麦子,这药能成吗?不会留疤吧?安小鱼倒也罢了,可咱顺子还没娶媳妇呢,你多给他涂点,别留一身疤,多难看,别到时候新婚夜再吓着老婆了。”
安麦笑道:“放心,特意带的最好的药,绝不留疤。”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安林眠似是放心了,连连点头。
安乐听得眉头直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没干嘛啊,就是比试嘛~”安林眠一摊手,做出一脸的无辜,“就是看看俩人谁更厉害咯。”
都打出血了这叫比试!安乐若是会相信安林眠的胡扯,真是白长这么大了,正要再次出口质问,忽听安小金嗷呜嗷呜的似是很恐慌的叫声从院外传来。
安乐闻声望去,只见安小金夹着尾巴像飓风一样的朝他冲来,在安小金身后,是一群大约有七八只的大白鹅,扑腾着翅膀嘎嘎叫着追着安小金。
鹅追狼逃,激得满地尘土飞扬,透过漫天尘土,隐约可见两个男子的身影。
“又怎么了?!”安乐刚叫停一场战争,又见一场战场袭来,满肚子怒火,大步朝院外走去。
安小金一溜烟钻进了安乐的衣摆里,大鹅找不到安小金,围着安乐嘎嘎乱叫,吵得安乐耳膜都要炸了。
院子的几人也跟了出来,对着四周一群健硕的大白鹅面面相觑。
“重阳哥?端午哥?”此时,烟尘中的两个男子终于显出了真身,正是先前一同去抓蛇的安重阳、安端午兄弟俩,安图一眼认了出来,喃喃道。
两人赶着大鹅笑呵呵地来到几人面前,安乐见是熟人,倒是也不生气了,好奇问道:“端午哥,重阳哥,你们这是......”
“哦,这些鹅是给小金的谢礼。”安重阳笑着说道:“前日多亏小金救了我,听说小金喜欢鹅,这些鹅就给小金当零食吃吧。”
安乐扶额,低头看了眼躲在衣摆下瑟瑟发抖的安小金,刚想说不用,但安重阳已经将大鹅赶进了院子里,还顺手关上了篱笆门。
安端午:“哥,好了,回去吧,爹还等着我们呢。”
安重阳点点头,对着几人笑着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玩吧。”不等安乐再开口拒绝,两人又走进了还未沉静的尘土中,消失了。
安小金从衣摆中钻出狼头,冲着安乐哼哼唧唧,叫的颇为委屈。
安乐以手掩面,深深叹了口气。
安小鱼望着满院子跑的大鹅,犹豫道:“还是......给爹娘送去吧,一只就够小金受的了,这么一群......小金怕是不敢回家了。”
安乐颇感心累的摆了摆手:“送去送去都送去,家里已经够鸡飞狗跳了,再来一群鹅,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安小鱼笑,道:“不过幸好重阳哥送来了鹅,爹娘家的大鹅如今就剩一只了,娘说要留着下蛋,过段时间等小鹅长大了才能吃。”
“难怪最近都不炖大鹅了。”安乐喃喃道,推门进了院子。
安小鱼跟在身后:“中午给你炖大鹅。”
话落,安林眠忽然情绪高昂地接了句:“炖大鹅呀,我也要吃,午饭我在这吃。”说着,进了院子。
“我也吃我也吃,我也留下吃午饭。”安图紧跟着进了院子。
“那打扰了。”安麦笑着说了句,牵着安苏苏进了院子。
村里人互相窜门再留下吃个饭是很正常的事,安乐也没说什么,心中还窝着一肚子气,回到院子看见安顺还在桌上坐着自顾自的喝起了奶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又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沉着脸站在安顺面前。
几人又聚在了方桌前,正当其余几人也准备若无其事的要坐下来喝奶茶时,却见安乐手一挥,指着安顺道:“你,去抓鹅。”
闻言,安顺茫然地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安乐,用目光表明他需要安乐的解释。
但安乐没理他,说完,又手一指,对安林眠道:“你赶鹅。”
“你洗菜。”安乐指着安麦道。
“你烧柴。”安乐对安图道。
最后,安乐指着安小鱼,道:“你!做饭!”
除安小鱼以外的几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安顺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安乐最后扔出了一句话,堵住了安顺及其他几个想要发声的嘴:“不干活的没饭吃!”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径向安父安母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