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离开村长家,径回演练场寻安小鱼,想趁着今日有空,临阵磨枪一下,熟悉熟悉弹弓,顺便让安小鱼教教他准头。
安乐前后离开也不过半个小时,走时演练场还是热热闹闹、群情亢奋的,再回来时却见演练场气氛很是肃穆,安林眠、安桐和几个狩猎队成员围着安小鱼,蹙着神情严肃且眼中带着同情。
“你们干吗呢?”几人均低着头,似是在专心思考事情,以至于安乐都到了几人身后,几人都未察觉,直到安乐出声,几人才恍然回神望向安乐,表情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乐茫然问道:“怎么了?”
安桐看了看安乐,又看了看安小鱼,踌躇半晌,似是在斟酌用词,正欲开口,却被安林眠抢先一步。
安林眠眉头一皱,大义凛然道:“安乐!你也太过分了吧!刚成亲就把人赶出房了?!始乱终弃!”
“.......”不就是分房睡吗,怎么就始乱终弃的渣男了,安乐无语。
“乐、乐乐啊,”安桐犹豫半晌,也开口道,“有什么话,好好说。要是小鱼哪里做错了,你就直接告诉他。我看小鱼对你百依百顺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安乐扶额,更加无语。
“安小鱼,你和他们说什么了?”安乐把矛头指向罪魁祸首,面带愠色质问道。
安小鱼无辜眨眼:“我什么也没说,我只说我们分房睡了而已。”
“是,小鱼什么也没说,”安桐在一旁赶紧劝道,“乐乐,别生气,和小鱼无关。”
“......我、哪、里、生、气、了!”安乐眉头紧皱,脸色阴沉,盯着安小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气氛陡然不对劲,空气中隐隐弥漫一丝硝烟味,安林眠讪讪笑道:“哎,我、我先走了哈,麦子还等着我呢。你们夫妻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哈、哈哈,我们外人就不掺和了。”
“我、我也有事,先走了哈,小鱼,我先走了。明天见,明天见。”其余人等一听,也纷纷找借口跑了。
最后离开的是安桐,安桐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安小鱼,又看了一眼燃烧着怒火的安乐,带着同情的目光深深看了安小鱼一眼,低声道:“按我教你的,好好哄哄。走了,你保重。”话落,也一溜烟跑了。
演练场只剩下安乐、安小鱼两人,秋风吹过,带动两人的发丝、衣角。两人相对而立,默认无语。
半晌,安小鱼道:“我真没说什么,是他们听到我们分房睡后,猜想我是惹你生气被赶出去睡的。我什么也没说。”
还说得一脸无辜,安乐目光沉沉,咬牙道:“这是该保持沉默的时候吗!你不会解释吗?长嘴是干吗的!”
安小鱼无辜摊手:“怎么解释?我也不能说咱俩是假夫妻吧?”
那也不能让他背上渣男悍妇的名声啊!
安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腔怒火无处发作。
就此时,安苏苏快步跑了过来,一改往日的天真活泼的笑脸,怯生生地站到两人身边,仰头道:“哥哥,嫂嫂,阿娘找你们。”
坐在院中聆听安母教诲时,安乐深深体会到了安林眠的感受:不过一个上午,他成婚第二日把安小鱼赶出卧房的事迹已将传遍了龙隐村。
但这次他无法怪安小鱼,因为消息是送家具的人传出去的,而找安爷爷要的家具是他,只是他没想到安爷爷会大张旗鼓的将家具送来,并且以为安小鱼装点卧房的名义。
又被安爷爷捉弄了,安乐暗叹。
安母坐在两人对面,小心地斟酌措辞,委婉道:“乐乐,夫妻间争争吵吵很正常,夫妻俩吵架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有话好好说,分房睡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们成亲了,不同以往,不能再任性了。”
安乐半垂着头,双手紧紧握着衣服,面上努力维持着乖巧的笑容,道:“娘,你误会了,我没赶他出去,是他自己要出去睡的,他嫌我打呼噜吵到他了。”
安母一怔,看向安小鱼,困惑道:“小鱼,你......不想和安乐一起睡?”
“不是,不是,娘,”安小鱼头摇的飞快,然而余光瞥到安乐带着威胁的眼神时,顿时又住了口,垂头嚅嗫道,“是、是。”
见状,安母心中了然,看了安乐一眼,压下眉头轻斥道:“净会欺负人小鱼。”虽是斥责,却是宠溺意味偏多,安乐扯起一个讨好的笑,撒娇道:“娘,我没欺负他。”